好啊，你去管啊！你去跟幾千個“餓瘋了”的壯漢講道理啊！你看他們聽不聽你的！
“世家不是喜歡玩黑吃黑，喜歡暴力抗法嗎？”
徐煬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，酷烈得像寒冬的北風。
“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。”
“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，什麼叫真正的……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！”
他從袖中，又取出了一沓早就準備好的文書，每一張上面，都清清楚楚地寫著：
“茲有苦主程某、尉遲某等，因被太原王氏、滎陽鄭氏拖欠血汗工錢，走投無路，只得以其名下田產地契抵償。此乃民間自由交易，兩廂情願，與官府無涉，與天策府無涉。”
落款處，甚至還提前偽造好了幾個歪歪扭扭的、像是文盲畫押的手印。
無恥！
太無恥了！
長孫無忌看著那份“文書”，只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震碎了。
這哪裡是文書？
這分明就是一張寫好了“我要搶劫”的遮羞布！
徐煬將那一沓厚厚的欠條，連同這些偽造的“法理文書”，一股腦地塞進了程咬金的懷裡。
他拍了拍程咬金寬闊的肩膀，語重心長地交代：
“知節，記住，從踏出天策府大門的那一刻起，你們就不是玄甲軍，更不是朝廷的將軍。”
“你們，是一群被黑心地主逼得活不下去，只能去討薪的苦命人。你們要兇，要狠，要表現得比他們莊園裡養的那些亡命徒，更像亡命徒！”
“他們如果不給錢……”
程咬金咧開大嘴，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，那笑容，殘忍又興奮。
他一把將那些文書揣進懷裡，蒲扇般的大手拍得胸口“砰砰”作響。
“先生放心！”
“俺老程懂！”
“他們不給錢，俺們就自己進去‘拿’！他們要是敢動手，俺們就當是‘自衛’！到時候刀劍無眼，死幾個人，那也是他們逼的！”
徐煬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窗外，目光彷彿越過了重重屋簷，死死地釘在了城外那些世家莊園的方向。
他臉上的笑意徹底隱去，只剩下一種如同惡魔般的冷酷與漠然。
“王延，既然你們連命都不要了……”
“那你們五姓七望百年積累的祖產，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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