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太極殿。
文武百官列隊整齊，氣氛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所有人都以為，今天將會是一場腥風血雨的彈劾大戲。世家被逼到絕路，太子黨羽磨刀霍霍，矛頭必然首指天策府。
然而，早朝開始，第一個出列的，卻是太子李建成。
他手持玉笏，面帶春風般的微笑，對著龍椅上的李淵，朗聲開口。
“啟稟父皇！兒臣有本要奏！兒臣要為秦王請功！”
此言一齣，滿朝譁然。
秦王府一系的官員，如長孫無忌、房玄齡等人，齊齊變了臉色，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李建成卻彷彿沒有看到眾人的驚愕，繼續用一種慷慨激昂的語調說道：
“二弟李世民，在此次關中大旱之中，以雷霆手段，安撫流民，穩定糧價，功在社稷，利在千秋！”
“他兵不血刃，便收服十幾萬流民之心，讓他們安居樂業，為我大唐憑空增添十萬勞力！此等功績，堪比古之聖賢！”
話音剛落，太子一系的官員立刻如同打了雞血一般，紛紛出列附和。
“太子殿下所言極是！秦王殿下此舉，乃不世之功！”
“沒錯！臣以為，秦王殿下的威望，如今在民間，己經超越了周公、管仲！”
“臣附議！秦王殿下文能安邦，武能定國，實乃我大唐第一功臣！臣提議，應當讓秦王殿下總攬天下兵馬，方能不負其才！”
“封無可封！賞無可賞啊！”
一句句誇張到極致的讚美，一聲聲肉麻到令人作嘔的吹捧，在太極殿內此起彼伏。
這哪裡是早朝？
這分明是一場為李世民舉辦的“封神大典”！
朝堂上的氣氛，詭異到了極點。
李世民站在百官之前，只覺得如芒在背，後心的冷汗，己經浸透了朝服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一道道冰冷的視線，從西面八方投來，其中最讓他心悸的，是來自龍椅之上的那一道。
他抬起頭，只見自己的父皇，唐高祖李淵，正端坐在那至高無上的寶座上。
李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既沒有喜悅，也沒有憤怒，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可他的眼神，卻越來越冷。
那是一種足以將人靈魂都凍結的冷漠。
李世民再也站不住了，他猛地出列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父皇！兒臣惶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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