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煬的視線掃過眾人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那個‘綠票子’,那個以土地和民心為根基,可以無限印錢的體系,才是真正讓陛下夜不能寐的東西!”
“一個能自己募兵,自己造錢,還不受朝廷節制的藩王……殿下,換了您是皇帝,您睡得著嗎?”
李世民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徐煬看著李世民,緩緩說道,“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,不是太強,而是……太完美了。”
“一個完美到毫無破綻,一個功高蓋主又深得民心,還能自給自足的秦王,這本身,就是最大的破綻!是帝王眼中,最容不下的釘子!”
“想要活命,想要破局,我們就必須主動露出破綻。”
徐煬的聲音陡然轉冷,帶著一絲酷烈的味道。
“我們必須,自斷一臂!”
李世民渾身劇震,他驚疑不定地看著徐煬,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交權?”
徐煬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。
“不僅要交,還要交得痛快,交得讓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他頓了頓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病弱的眼睛裡,閃過一抹如同惡魔般的幽光。
“然後,把那個我們親手點燃,即將爆炸的火藥桶……”
“親手,塞進太子殿下的懷裡!”
尉遲恭瞪著徐煬,又看看李世民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。
“先生,您沒說胡話吧?那十萬屯田兵,還有那什麼票子,不都是咱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命根子嗎?這還沒捂熱乎呢,怎麼就要自己砍了?”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不等徐煬開口,長孫無忌第一個站了出來,反應比任何人都要激烈。
“先生!地契、屯田兵、綠票子,這是我們天策府如今的根基啊!”
長孫無忌死死盯著徐煬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尤其是綠票子!那是我們的錢袋子!一旦交出去,就等於把脖子洗乾淨了,主動伸到太子的屠刀下面!”
他的話,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。
房玄齡和杜如晦也緊鎖眉頭,臉上滿是凝重和不解。
這個計策,聽起來不像是破局,更像是自尋死路。
李世民的臉色慘白,他剛剛從早朝的驚魂中緩過來,又被徐煬這石破天驚的提議砸得頭暈眼花。
他看著徐煬,喉結劇烈地滾動著,聲音沙啞艱澀。
“先生……當真……沒有別的辦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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