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看著被百官指著脊樑骨痛罵的徐煬，腦子裡閃過昨天夜裡徐煬說過的那些話。
“將欲取之，必先與之。”
“狂到極致，他才會徹底放鬆警惕。”
李世民硬生生把湧到喉嚨口的血腥氣嚥了回去。
演戲。
必須把這場戲唱完，唱得越慘越好。
李世民鬆開刀柄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，頹然癱靠在龍椅的靠背上。
“都給朕……閉嘴。”
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看向龍椅上的新皇。
李世民閉上眼，聲音沙啞得嚇人，透著一股子窮途末路的淒涼。
“國庫財物……可以給。工匠和女人……去內務府湊。”
“但讓朕自縛出城，絕無可能！”
他猛地睜開眼，死死盯著執失思力。
“這是大唐最後的底線！大不了玉石俱焚！”
執失思力見大唐皇帝真的服軟了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好！大唐皇帝果然識時務！”
他收起彎刀，得意忘形地擺了擺手。
“只要錢糧給夠，出城跪迎的事兒，本使回去跟大汗求求情，也不是不能商量！”
“準備裝車吧！本使在城外等著你們的誠意！”
說完，執失思力連禮都懶得行，大搖大擺地轉過身，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了太極殿。
滿朝文武面如死灰。
大唐的脊樑，在這一刻，彷彿被人硬生生打斷了。
······
半個時辰後。
甘露殿。
大門被太監死死關上，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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