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壓低了聲音。
“您要不要親自去看看，什麼叫兵不血刃的絕戶計？”
······
長安城，皇宮地底。
一條陰冷潮溼的秘道，僅能容一人通行，牆壁上的火把“噼啪”作響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。
李世民一言不發地跟在徐煬身後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徐煬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停下。
“陛下，到了。”
兩名守在門口，全身裹得像粽子一樣，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百騎司密探，立刻上前，合力拉開了沉重的鐵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開的瞬間，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，混合著腐爛和腥臊的氣味，如同實質的浪潮，猛地撲了出來！
“嘔！”
李世民猝不及防，被這股味道燻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連退了好幾步，險些當場吐出來。
他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，看向門內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地底冰窖，原本是用來儲存皇家夏日用冰的，此刻卻被改造成了一座人間地獄。
藉著門口透進去的火光，李世民看清了裡面的景象，瞳孔猛地縮緊。
冰窖裡，根本沒有冰塊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堆積如山的……動物屍體！
發黑腐爛的牛屍，長滿綠毛的羊屍，一具疊著一具，密密麻麻地堆成了幾座小山。
許多屍體上，還佈滿了拳頭大小的膿瘡，有些己經破裂，流淌著黃綠色的膿水，在昏暗的火光下，顯得無比噁心。
幾個同樣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，戴著厚厚面罩的囚犯，正在幾名百騎司密探的監視下，用特製的長柄銅勺，小心翼翼地從那些膿瘡裡，刮取著什麼東西，然後裝進一個個密封的陶罐裡。
整個場面，詭異、血腥，又令人作嘔。
“徐煬！”李世民的聲音從袖子底下傳出來，又驚又怒，“你把這些汙穢之物弄到皇宮地底做什麼？！你是瘋了嗎？！”
徐煬卻像是聞不到那股惡臭一般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絲帕，慢條斯理地捂住口鼻，那雙眼睛在火光映照下，亮得有些駭人。
“陛下，您看到的這些，可不是普通的死牛爛羊。”
他指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，語氣裡竟帶著幾分欣賞。
“這些，全都是從武功縣那邊，染了最烈的口蹄疫和羊瘟，剛剛病死不超過三個時辰的牲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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