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！”李世民又是暴喝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太監嚥了口唾沫，嗓音顫抖，“幽州節度使羅藝，為掩蓋私扣軍備、虛報兵員之罪……擅自出兵挑釁薛延陀部。”
“因軍備廢弛，將士無甲無糧，大軍在白狼谷遭遇薛延陀主力伏擊……”
太監唸到這裡，牙齒開始打架。
“三萬大軍，全……全軍覆沒！薛延陀可汗藉機揮師南下，連破兩座邊城……屠城三日，雞犬不留！”
大殿內鴉雀無聲。
剛才還為了削減俸祿吵得熱火朝天的群臣，現在全都啞巴了。
三萬大軍覆沒！
邊城被破，屠城三日！
大唐立國至今，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！
崔仁師率先反應過來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腦袋磕在金磚上砰砰作響。
“陛下！羅藝擅啟戰端，喪權辱國，罪無可恕！臣懇請立刻將其滿門抄斬，將首級送往薛延陀可汗帳中，以平息雷霆之怒，保我大唐基業啊！”
這老東西！
上次說要和親賠款，現在又要送大將的人頭去求和？！
張亮急了。
羅藝要是倒了，拔出蘿蔔帶出泥，他們這些武將私吞軍需的爛賬誰也兜不住。
他幾步跨出佇列，扯著嗓子吼道：“陛下！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！羅藝鎮守邊關多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勝敗乃兵家常事，此時若是殺他，只怕邊軍徹底倒戈，引蠻子入關啊！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”程咬金紅著眼跳出來，指著張亮的鼻子破口大罵，“三萬大唐兒郎的命，兩座城的百姓，就換來一句勝敗乃兵家常事？你張亮收了羅藝多少黑錢，敢在這個時候保他！”
“程知節！你休要血口噴人！”張亮梗著脖子反駁。
“都給朕閉嘴！”
李世民看著這群人，胸腔裡的怒火燒到了頂點。
“大唐只有戰死的皇帝，沒有求和的懦夫！”李世民提著劍，雙眼通紅，滿臉皆是暴怒，“薛延陀屠朕的城，殺朕的子民。你們讓朕送人頭求和？做夢！”
他拿劍指著下方那些瑟瑟發抖的朝臣。
“傳旨！點齊十六衛兵馬！朕要御駕親征！朕要親手砍下薛延陀可汗的腦袋！”
群臣大驚失色。
長孫無忌帶頭撲上去，死死抱住李世民的腿，老淚縱橫。
“陛下萬萬不可啊！國庫空虛，太倉無糧，大軍連開拔的糧草都湊不齊。此時親征，拿什麼給將士們吃？拿什麼去打仗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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