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麼。”徐煬頭也沒回，“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，李世民還沒死呢。”
“羅藝那個蠢貨把北疆防線玩崩了！”陳兆元把情報攤在書案上，聲音首發顫，“他為了填補貪墨軍餉的窟窿，私自出兵。三萬守軍全軍覆沒！薛延陀破城，屠了整整三天。兩座城的百姓……全沒了。”
“咔嚓。”
徐煬手裡的剪刀一偏，將盆景的主幹齊根剪斷。
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徐煬放下剪刀，轉過身，臉上的散漫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走到書案前，拿起那份情報，逐字逐句地掃了一遍。
“內鬥歸內鬥，肉爛在鍋裡，怎麼折騰都行。”徐煬的聲音很輕，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頭髮寒的冷意，“但開門揖盜，引外人進來砸鍋，殺我大唐百姓……”
徐煬隨手將情報扔進旁邊的炭盆裡，看著火苗將其吞噬。
“觸底線了。”
陳兆元嚥了口唾沫，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他太熟悉先生這個狀態了。
先生要發飆了。
徐煬走到書案後，一把扯開蓋在硯臺上的絲帛，鋪開一張潔白的宣紙。
他拿起那支許久未用的硃筆，飽蘸濃墨。
“研墨。”
陳兆元手忙腳亂地湊上前，抓起墨錠在硯臺裡飛快地打轉。
徐煬手腕翻轉，一行行字跡力透紙背，鐵畫銀鉤。
那股久違的、令人膽寒的毒士氣場，瞬間填滿了整個書房。
······
三天後。
長安東市，永豐糧行。
“一斗米五百文？你們怎麼不去搶錢！”
戶部的人穿著一身粗布麻衣，指著掛在糧鋪門口的木牌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五百個銅錢！
平時的糧價一斗才十文錢！
整整翻了五十倍！
糧行門前擠滿了面黃肌瘦的百姓，有人甚至牽著插了草標的女童，跪在地上磕頭求換一口糙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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