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露殿。
李世民坐在御案後，看著蕭宏呈上來的那幾張字條。
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蕭宏跪在下面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十幾個據點，全撲空了？”李世民把字條一張張攤開。
“是。”蕭宏把頭磕在金磚上，“對方的情報網比咱們百騎司還要嚴密。咱們剛有動作，他們就己經撤了。”
李世民拿起那張寫著“換個地方喝茶”的字條，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面。
狂放的字跡，囂張的語氣。
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人！
“絕對是他！”李世民突然笑了起來。
笑聲裡帶著幾分狂喜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忌憚。
他終於確認了。
徐煬不僅活著，而且活得比以前更滋潤，更可怕。
以前在朝堂上，徐煬雖然手段毒辣，但好歹在明面上。
李世民還能透過皇權去制衡，去敲打。
現在呢？
這個人徹底隱入了暗處。
手裡握著一個比百騎司還要龐大、還要精準的情報網。
能無聲無息地把一封要命的策論送進甘露殿，能把長安城的世家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甚至能隨手砸出一千萬貫，買下大唐未來十年的鹽鐵專營權！
“西海棧……”李世民咬著牙，吐出這三個字。
他終於把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了。
那個豪擲千萬貫的胖商人沈萬，還有這個把百騎司耍得團團轉的隱秘組織。
全都是徐煬的底牌！
“好手段。”李世民猛地站起身，在殿內來回踱步。
“他這是在告訴朕，大唐的江山，他想救就能救，他想掀就能掀！”
李世民停下腳步，雙手死死按在御案上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湧遍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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