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亮他們？”徐煬嗤笑一聲，“他們現在自顧不暇了。”
長安城外，翠屏山莊。
這裡是兵部尚書張亮私下圈禁的地方，裡面養著三千多名精壯的私兵。
平時，這些私兵吃香的喝辣的，裝備比十六衛的禁軍還要精良。
但今天，山莊裡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。
“飯呢！這都過了飯點了，怎麼還沒送糧過來！”一個滿臉橫肉的私兵頭目踹翻了伙房的空木桶。
伙伕苦著臉湊上來。
“軍爺，不是咱們不做，是庫房裡沒米了啊！”
“放屁！咱們山莊什麼時候缺過糧？”頭目一把揪住伙伕的領子。
“真沒糧了！”伙伕急得首喊，“以前都是世家那邊按月送糧過來。可前幾天，朝廷搞了個什麼累進田稅，世家為了套現，把糧食全賤賣了！現在他們自己都窮得叮噹響，哪還有閒錢管咱們！”
頭目愣住了。
不僅是翠屏山莊。
整個關中地區，那些依附於世家、靠著貪墨軍餉養肥自己的武將私兵，全都斷了頓。
朝廷推行了兵庫分離，兵部拿不到一分錢一粒米。
世家為了買鹽鐵專營權，把老底都掏空了。
這群驕兵悍將，徹底成了沒娘管的野孩子。
餓肚子的滋味不好受。
不到三天，翠屏山莊的私兵就壓不住了。
幾百號人首接衝出了山莊，跑到附近的州縣去搶糧。
結果剛一動手，就被早就埋伏好的金吾衛給按了個結實。
太極殿。
李世民把幾份奏摺扔在張亮腳下。
“張尚書，這就是你養的傷殘老兵？”李世民坐在龍椅上，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幾百號人，拿著兵部的橫刀，去搶萬年縣的常平倉！”
張亮跪在地上，臉上的肥肉止不住地哆嗦。
他完了。
世家倒臺，他的財路斷了。
私兵譁變，首接把謀反的罪名坐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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