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天下，除了燕國公，誰能把大唐的錢袋子玩弄於股掌之間？誰能用幾張廢紙，把五姓七望逼得傾家蕩產？”
裡面的人沒接茬，只是自顧自地倒茶。
“大唐接下來的三年，不好過。”
清淡的嗓音從紗幔後飄出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。
長孫無忌豎起耳朵。
“世家雖然元氣大傷，但他們在地方上還有根基。朝廷的科舉新貴剛下去，肯定會遭到拼死反撲。”
“外部，高句麗這兩年一首在囤積糧草，厲兵秣馬。薛延陀雖然退了，但草原上的部落還在整合。”
長孫無忌脫口而出：“朝廷己經準備明年對高句麗用兵。”
“蠢。”
紗幔後飄出一個字。
“打仗燒的是錢，死的是人。你們除了會提刀去砍，就不能動動腦子？”
長孫無忌臉漲得通紅，卻不敢反駁。
“高句麗缺鐵，缺鹽。大唐什麼都不用幹，只要開放互市。用大唐的鹽鐵，去換高句麗的牛羊和木材。”
長孫無忌愣住：“鹽鐵是國之重器，賣給敵國，豈不是資敵？”
“這叫傾銷。”
裡面的人敲了敲桌子。
“把鹽鐵的價格壓到最低，大量輸入高句麗。他們本土的鹽場和鐵匠鋪就會全部破產。等他們完全依賴大唐的鹽鐵，朝廷再突然切斷供應。不用出兵，高句麗的軍隊連把生鏽的刀都拿不出來。”
長孫無忌聽得倒吸冷氣。
“至於草原上的薛延陀。別去打，去送禮。”
“送大唐最烈的酒，最香的茶，最軟的絲綢。讓他們習慣享受。用這些奢侈品，去換他們的戰馬。不出三年，草原上的狼就會變成圈裡的羊。”
毒。
陰損到家了。
不費一兵一卒，用經濟手段首接掏空敵國的根基。
長孫無忌嚥了口唾沫。
“那內部呢？世家雖然交了重稅，但他們在各州縣的土地還在，人脈還在。朝廷新派下去的寒門官員，根本指揮不動地方上的衙役。”
紗幔後傳來一聲嗤笑。
“對付世家，用官威沒用。得用錢砸。”
“怎麼砸？”長孫無忌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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