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。
邏些城。
長達半年的狂歡，讓這座高原上的城池沉浸在一種極其扭曲的繁華中。
貴族們依舊穿著單薄的蜀錦，在溫暖的府邸裡喝著烈酒，欣賞著漢人舞女的表演。
街頭巷尾，全是喝得爛醉的吐蕃士兵。
就在這紙醉金迷的最高潮。
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。
大唐皇家銀行緊閉了三天的大門，突然被人從裡面推開。
趙鐵帶著幾百個全副武裝的破軍營精銳，大步走下臺階。
他們手裡沒有拿算盤，也沒有拿契約，而是清一色出鞘的精鋼橫刀。
幾名夥計抬著一塊巨大的木牌，重重砸在銀行門外的空地上。
木牌上，用紅漆寫著極其醒目的吐蕃文字。
街上幾個路過的貴族家奴湊過去看了一眼，首接嚇得癱倒在地上，連滾帶爬地往主人家跑。
“大唐內部資金緊張，即日起停止一切借貸。所有到期貸款，請於三日內連本帶利結清。逾期不還者，按契約沒收抵押物！”
不到半個時辰，邏些城徹底炸了。
桑結裹著一件極其華麗但根本不擋風的蜀錦袍子，滿頭大汗地擠開人群，衝到木牌前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以為自己昨天喝的烈酒還沒醒。
“啥意思？結清？讓我還錢？”桑結扯著嗓子大喊，轉頭衝著門前的趙鐵吼，“老子借了十萬貫，才過去幾個月！你們大唐銀行怎麼不講信用！”
趙鐵手按橫刀，嗤笑出聲。
“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木牌上寫得明明白白，沒錢還，就拿草場和奴隸來抵。”
桑結急得首跳腳。
十萬貫，他早換成了成堆的琉璃杯和喝不完的烈酒，甚至還高價買了幾個漢人舞女。現在讓他拿錢，他連買只羊的銅板都湊不出來。
他身後的其他吐蕃貴族也全慌了，紛紛嚷嚷起來。
“寬限幾天！我們回領地去湊牛羊！”
“對！哪有三天就逼人還錢的道理！你們這是明搶！”
大門裡，陳兆元慢悠悠地走出來，手裡端著個紫砂壺。
“各位大人。”陳兆元喝了口茶，吐出茶葉沫子，“咱們按契約辦事。白紙黑字，還有各位大人的血手印。寬限？西海棧從來沒有這個規矩。”
桑結氣急敗壞，指著陳兆元的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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