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行門前。
祿東贊剛準備下令強攻，桑結帶著一大群吐蕃貴族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。
“大相！不能打！千萬不能打啊！”桑結撲過去，死死抱住祿東讚的馬腿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放手！贊普有令，必須砍了這幫唐狗！”祿東贊大怒。
“砍個屁啊！”桑結急得破口大罵，“暴民己經衝進我的莊園了！他們搶糧食搶鹽巴，連我小老婆都給搶走了！你今天要是敢動銀行，大唐徹底斷了鹽，咱們全得被底下的暴民生吞活剝了！”
其他貴族也紛紛附和，個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對！不能打！我們還想活命！”
“大不了把草場給他們，咱們還能收點租子。大唐人又不會放羊，最後還不是僱咱們幹活！要是命沒了，要草場有什麼用！”
“祿東贊！你趕緊讓贊普收回成命！不然我們就帶著部族撤回雪山，這破事我們不管了！”
祿東贊看著這群爛泥扶不上牆的貴族，氣得渾身發抖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臺階上悠哉喝茶的陳兆元，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不用大唐鐵騎衝鋒陷陣。
不用耗費國庫一粒糧食。
用銅板以及一堆廉價的琉璃杯，就把吐蕃引以為傲的凝聚力和二十萬大軍的底氣，徹底砸了個粉碎。
貴族背叛，底層暴動，吐蕃己經從內部爛透了。
紅山宮。
松贊干布癱坐在王座上，聽著外面隱隱傳來的暴民喊殺聲，整個人像老了十歲。
案桌上的美酒佳餚，此刻看起來像是個天大的笑話。
“贊普……”祿東贊灰頭土臉地走進大殿，撲通一聲跪下，“禁軍撤了。貴族們不讓打，他們說……說要保命。”
松贊干布慘笑一聲。
“人傻錢多？大唐來扶貧？”松贊干布抓著自己的頭髮，聲音淒厲，“本贊普才是那個天大的傻子！大唐皇帝這是派了個活閻王來高原索命啊！”
就在這時，大殿外傳來驚恐的通報聲。
“贊普！大唐使團正使求見！”
這時，紅山宮的大殿門被猛地推開。
戶部主事兼西海棧特派專員孫長明，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。
他身上穿著大唐正西品的緋紅官服，手裡拿著一份卷軸，連個隨從都沒帶。
兩側的吐蕃王帳武士齊刷刷拔出彎刀，刀刃首接架在孫長明的脖子上。
孫長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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