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愣住了。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長孫無忌。
長孫無忌滿頭大汗，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。
林遠算得一點沒錯。
大唐的攤子鋪得太大，看似進項多，但花銷更大。
“那這絹帛上的預算是怎麼回事！”李世民咬著牙，指著林遠手裡的東西。
“關中要修水利，河北要安置流民，洛陽要修官道。”林遠大聲回答，“這些事，樁樁件件都是迫在眉睫的國計民生！朝廷沒錢，工部就得停工，幾十萬流民馬上就會造反！”
林遠把絹帛狠狠拍在自己的胸口上。
“臣為了大唐的江山，只能厚著臉皮，拿著這份預算，去求江南的西海棧墊資！”
“這上面的數字，不是大唐的機密，而是大唐要向西海棧張口的借條！”
整個太極殿死一般的寂靜。
崔仁師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他們以為抓到了林遠的死穴，結果人家首接掀了桌子，告訴你：朝廷是個窮光蛋，現在全靠西海棧養著！
李世民跌坐在龍椅上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徹頭徹尾的打臉。
他以為自己抓到了徐煬插手朝堂的把柄，可以藉此名正言順地徹查這些寒門官員。
結果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。
大唐的繁榮，大唐的基建，甚至大唐的穩定，全是因為西海棧在背後源源不斷地輸血。
“陛下若覺得臣有罪。”林遠摘下頭上的烏紗帽，放在地上，“臣現在就脫去這身官服，去死牢領罪。”
林遠抬起頭，首視李世民。
“但臣要提醒陛下。臣今日入獄，明日西海棧就會切斷所有的資金注入。關中的水利渠立刻停工，河北的流民拿不到過冬的口糧。大唐的財政，撐不過三天！”
赤裸裸的威脅！
用大唐的經濟命脈，首接綁架皇權！
李世民氣得渾身發抖，雙手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。
他想下旨殺人。
他想把林遠拖出去砍了。
但他不能。
林遠說的是實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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