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外，陽光刺眼。
崔仁師走在下臺階的路上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盧景宣湊過來，滿臉不甘。
“崔大人，就這麼放過林遠了？陛下這也太軟弱了吧！”
崔仁師捻著鬍鬚，眼珠子轉得飛快。
“軟弱？”崔仁師冷笑一聲，“你沒看出來嗎？陛下剛才想殺人的心都有了。他是被西海棧的錢給憋住了。”
崔仁師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威嚴的太極殿。
“皇帝和西海棧，己經徹底撕破臉了。現在只是靠著錢在強行維持。”
崔仁師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透著一股瘋狂。
“寒門新貴把持朝政，皇帝心裡憋屈。這是咱們世家千載難逢的機會！”
盧景宣一驚：“崔大人的意思是？”
“去找張亮。”崔仁師吐出一個名字，“他現在雖然沒了烏紗帽，但還有不少舊識。”
長安城，夜色濃重。
平康坊崔府的密室裡，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。
張亮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上，震得茶盞首晃。
他雖然被摘了烏紗帽，但多年帶兵的煞氣還在，此刻滿臉橫肉擠在一起，透著一股狠勁。
“崔老頭，你大半夜把我叫來，就是為了看你喝茶？”張亮壓著嗓子，語氣裡全是煩躁。
崔仁師慢條斯理地給張亮倒了一杯茶。
“張將軍火氣太大了。”崔仁師把茶杯推過去，“兵庫分離，你手底下的兵現在只認戶部的錢，不認你這個將軍。這滋味不好受吧？”
張亮冷哼一聲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。
“少廢話，有屁快放。”
崔仁師湊近了幾分，壓低聲音。
“林遠今天在太極殿上，拿借條打了陛下的臉。陛下心裡憋著火，卻礙於西海棧的錢，發作不得。”
崔仁師手指敲擊著桌面。
“皇帝忌憚西海棧，更忌憚這幫不受控制的寒門新貴。咱們只要遞上一把刀，陛下絕對會順水推舟，把他們全收拾了！”
張亮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。
“刀？怎麼遞？那幫泥腿子現在把持著六部，辦差滴水不漏，抓不到把柄啊。”
“沒有把柄，咱們就造把柄。”崔仁師冷笑，“老夫手裡還有幾個戶部的舊相識。造幾本假賬，把關中修水利的錢，說成是被林遠他們中飽私囊了。這叫貪墨國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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