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在敲登聞鼓？”李世民驚疑不定地看向殿外，“把人帶上來！”
王德趕緊揮手，示意兩個金吾衛出去查探。
崔仁師跪在下面，眼皮狂跳，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張亮，張亮也是滿臉橫肉緊繃，握著拳頭。
不久後，兩個金吾衛架著一個人跨進大殿。
驛卒剛被放下來，就撲通一聲撲倒在金磚上。
“報——”驛卒扯著漏風的嗓子，聲嘶力竭地大喊，“江南八百里加急！西海棧大掌櫃呈遞當今聖上！”
喊完這句話，驛卒腦袋一歪，首接暈死過去。
太極殿內瞬間炸開了鍋。
西海棧？
江南送來的八百里加急？
崔仁師腦子嗡的一聲。
西海棧，那不就是那個把整個大唐經濟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勢力嗎？！
他這個時候送東西來幹什麼？
李世民猛地站起身，幾步跨下玉階，走到那個銅匣前。
“砸開！”李世民指著銅匣，厲聲下令。
兩個金吾衛立刻找來大鐵錘，對著銅匣的鎖釦處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哐當”幾聲巨響，鐵水封印碎裂，銅匣的蓋子被掀開。
李世民一腳踹翻銅匣。
嘩啦啦！
裡面沒有金銀珠寶，全是一本本泛黃的賬冊，還有幾卷用羊皮縫製的契約，散落了一地。
李世民撿起最上面的一卷羊皮，展開只看了一眼，瞳孔瞬間收縮。
他轉過頭，死死盯著跪在人群最前方的崔仁師，那眼神恨不得活剝了他。
“王德，念！”李世民把羊皮卷砸在王德臉上，“大聲念給滿朝文武聽聽！”
王德手忙腳亂地接住羊皮卷，嚥了口唾沫，扯著嗓子大聲宣讀。
“貞觀西年三月，清河崔氏暗中聯絡薛延陀鬱敦部。以低價售賣大唐精鐵三萬斤，換取草原戰馬五千匹……此契約一式兩份，立字為據！”
王德的聲音在太極殿內迴盪。
“下方印鑑……清河崔氏家主私章，以及薛延陀鬱敦部狼頭血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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