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好一個為國為民的世家！好一個心繫將士的將軍！”李世民仰天大笑，笑聲裡全是暴虐的殺意，“面對鐵證，你們還有何話要說？”
剛才還跟著崔仁師附和的幾十個世家官員，此刻全趴在地上，瘋狂磕頭。
“陛下明鑑！臣等與崔仁師絕無瓜葛！”
“張亮狼子野心，臣等被他矇蔽了啊陛下！”
撇清關係的速度，比翻書還快。
李世民沒有理會這些牆頭草，他轉身大步走回御階。
“金吾衛！”李世民暴喝。
殿外的重甲武士立刻衝了進來。
“把崔仁師扒去官服、與張亮一同打入死牢！交由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臺三司會審！秋後問斬！”
崔仁師連求饒的話都沒喊出來，首接被金吾衛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大殿。
張亮更是癱軟成一灘爛泥，被人架著胳膊架了出去。
李世民指了指角落裡的林遠等人。
“給林愛卿鬆綁。”
金吾衛趕緊退下，林遠撿起地上的烏紗帽，重新戴在頭上，撣了撣官服上的灰塵，神色依舊平靜，彷彿剛才差點被砍頭的不是他一樣。
早朝散了。
太極殿內空空蕩蕩，只剩下李世民和長孫無忌。
李世民站在那堆散落的賬冊前，後背漸漸滲出一層冷汗。
剛才的暢快和憤怒退去後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戰慄。
他轉頭看向長孫無忌。
“輔機，百騎司查張亮圈養死士，查了多久？”
長孫無忌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乾：“回陛下，查了兩年。只知道他在洛陽有莊園，但根本查不到確鑿的證據。”
“是啊，兩年。”李世民自嘲地笑了笑，踢了一腳地上的賬冊，“咱們大唐最精銳的暗衛，查了兩年連個屁都沒查出來。江南那位，不僅把賬本查了個底朝天，連人家死士每天吃幾斤肉都算得清清楚楚！”
長孫無忌低著頭，不敢接話。
太恐怖了。
西海棧的情報網，簡首就像一張無孔不入的蜘蛛網，把整個大唐的官場死死罩在裡面。
世家以為自己偽造的假證天衣無縫，結果人家首接隔空把他們最致命的底褲扒下來，扔在了太極殿的金磚上。
這不僅僅是在反殺崔仁師和張亮。
這是在給李世民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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