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憋屈了。
他堂堂天可汗，想調自己的兵去打仗，結果兵符被人家神不知鬼不覺地摸走了。
現在人家還光明正大地跑到太極殿，告訴你別折騰了，這仗我替你打，錢我自己出。
他連發火的理由都找不到。
治罪？
拿什麼治罪？
人家林遠根本沒承認偷虎符。
強行調兵？
沒有虎符，十六衛的大將軍誰敢出兵？
那就是矯詔，是兵變！
李世民跌坐在龍椅上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他看著林遠，又看了看旁邊那件掛在牆上的綠綢商賈長袍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李世民咬著後槽牙，“既然西海棧這麼有本事，這爛攤子，朕就不管了！若是夷男逃進高句麗，引得高建武大軍壓境，朕拿你們戶部試問！”
林遠深深一拜。
“臣遵旨。”
······
江南，隱秘山莊。
徐煬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，手裡拋著一塊沉甸甸的青銅物件。
那物件分作兩半，拼在一起，正是一隻栩栩如生的猛虎。
陳兆元站在一旁，看著徐煬手裡的東西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，連擦都不敢擦。
“先生……”陳兆元舌頭打結，“這玩意兒，燙手啊。”
“燙手？”徐煬接住虎符，拿在手裡掂了掂，“青銅鑄的，挺涼快啊。”
陳兆元快哭了。
“這可是調兵虎符！暗網的人潛進皇宮把它順出來，要是李世民急眼了……”
“他急眼能怎麼著？”徐煬把虎符隨手扔在桌上，發出噹啷一聲脆響，“他現在窮得叮噹響，連個像樣的由頭都找不到。打仗？西十萬大軍在漠北耗上幾個月，大唐這兩年攢的家底全得賠進去。我這是在幫他省錢。”
徐煬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李世民骨子裡是個武將。遇到事，第一反應就是拔刀。這毛病得改。現在大唐需要的是休養生息，不是窮兵黷武。”
陳兆元嚥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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