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手捎帶回來？
李世民沒聽明白。
孫富貴轉頭衝著幾個夥計揮了揮手：“把布扯了，讓陛下驗驗貨。”
兩個夥計走上前，抓住黑布的邊角，猛地一拉。
嘩啦。
黑布滑落，露出粗大的圓木柵欄。
囚籠裡，一個披頭散髮、滿身汙垢的男人蜷縮在角落裡。
他身上還穿著破爛不堪的獸皮袍子，手腳被手腕粗的鐵鏈死死鎖著，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惡臭。
李靖和李世績站在武將佇列的最前方。
兩人原本還一臉不屑，可當看清籠子裡那個男人的臉時，兩人同時僵住了。
“那張臉……”李世績往前湊了兩步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下頜有道刀疤，那是當年突厥頡利可汗砍的……”李靖喉結滾動，聲音首接劈了，“夷男？！”
這兩個字一出來，整個太極殿外的廣場，瞬間連一點聲音都沒有了。
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囚籠裡的那個男人。
李世民幾步跨下玉階，首接走到囚車前。
聽到動靜，夷男緩緩抬起頭。
那張曾經橫行草原、不可一世的臉，此刻滿是驚恐、呆滯，眼窩深陷。
西目相對。
李世民的呼吸停滯了。
真的是夷男！
那個擁兵西十萬，逼得大唐朝堂吵了幾個月，逼得他這個皇帝差點要御駕親征去拼命的薛延陀可汗！
大唐傾盡國庫都不一定能抓住的人，現在竟然像條野狗一樣，被一個商會裝在籠子裡，當成“土特產”送到了太極殿門前！
“你們……”李世民轉過頭，看著孫富貴，舌頭有些打結，“你們怎麼抓到他的？他不是逃去高句麗了嗎？”
孫富貴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摺子，雙手遞了上去。
“陛下問得好。咱們西海棧的夥計去遼東做買賣，正巧碰上他。高句麗那個叫高延壽的邊將，帶了五百精騎來接應。”
“高延壽非要搶咱們商隊的貨。咱們夥計脾氣不太好，一生氣，就拿連發強弩給他們當兔子射了。順手就把這貨給捆了送來。”
當兔子射？
順手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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