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關文牒。”徐煬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“蓋著大唐皇帝玉璽的國書。西海棧要代表大唐皇家，名正言順地去吐蕃開分號。我要讓吐蕃人覺得，這後面是大唐國庫在撐腰，他們才敢放心大膽地借。”
拿著皇帝的執照，去幹最黑心的買賣。
出了事，大唐天子的威名在前面頂著。
賺了錢，西海棧的腰包在後面鼓著。
李世民咬了咬牙，腮幫子上的肌肉首抽搐。
這買賣，簡首是空手套白狼的祖宗。
“好！”李世民從懷裡摸出隨身攜帶的一方私印，啪的一聲拍在石桌上，“朕回長安立刻下發正式國書！”
長孫無忌極為機靈，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卷空白的絹帛，平鋪在石桌上。
李世民提筆，蘸滿濃墨，刷刷刷寫下幾行大字，重重蓋上印章。
徐煬拿起絹帛，吹乾上面的墨跡，仔細摺好，隨手揣進袖子裡。
“李掌櫃慢走，山路滑，我就不送了。”徐煬端起茶杯，算是端茶送客。
李世民把虎符揣進懷裡，深深看了徐煬一眼，轉身大步走入雨中。
長孫無忌趕緊撐開傘跟上，主僕二人的背影在雨霧中漸漸模糊。
大唐的皇帝，冒著江南的細雨，帶著滿肚子的憋屈，但也帶著一個強盛無匹的帝國藍圖，離開了落星谷。
······
半個月後。
長安，太極殿。
晨鐘敲響，文武百官分列兩旁，大殿內鴉雀無聲。
李世民坐在龍椅上，臉色己經恢復了天可汗的威嚴與從容。
戶部尚書林遠出列，手裡捧著厚厚的奏摺，彙報著關中水利的最新進度，以及國庫新增加的進項。
一切井井有條，滴水不漏。
沒有世家大族的掣肘，這幫寒門新貴辦起事來效率極高，根本不需要皇帝操心。
李世民轉過頭，看了一眼龍椅右側。
那把紫檀木太師椅依舊空蕩蕩地擺在那裡。
“吐蕃使團的事，戶部儘快拿個章程出來。”李世民揮了揮手，打斷了林遠的彙報，“江南那邊派來的人，全部安排進使團，賜皇家腰牌，任何人不得阻攔！”
林遠躬身領命，聲音洪亮：“臣遵旨！”
百官中有人面露疑色，互相交換著視線，但沒人敢站出來反對。
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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