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站在原地。
手裡的長劍越來越沉。
他是一個極度渴望絕對權力的帝王。
臥榻之側，豈容他人酣睡。
但徐煬畫出的這張藍圖，太誘人了。
大唐各地如今被西海棧滲入。
真要強行跟西海棧翻臉，大唐扛不住。
長孫無忌從泥水裡爬起來，湊到李世民身邊。
“陛下。”長孫無忌壓低聲音，語氣急促，“忍一時風平浪靜。咱們現在離不開他的錢。合夥人……總比撕破臉好。”
李世民咬著牙，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首跳。
他死死盯著徐煬那張蒼白平靜的臉。
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。
“噹啷。”
長劍入鞘。
李世民大步走到石桌前，端起那杯己經有些放涼的茶水，仰起頭，一飲而盡。
“好。”李世民把茶杯重重砸在石桌上，“朕答應你。大唐合夥人！”
徐煬笑了。
“但朕有一個條件。”李世民雙手撐著石桌，死死盯著徐煬，“西海棧可以掌財，可以管官，但永遠不準碰兵權！十六衛的刀槍，必須握在朕的手裡。這是大唐的底線！”
徐煬聳了聳肩。
“帶兵打仗太累，還得風餐露宿，我這身子骨受不了。”
徐煬轉身走到書桌旁，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個青銅物件，隨手扔在石桌上。
“噹啷。”
青銅虎符在石桌上滾了兩圈，停在李世民手邊。
“這鐵疙瘩太沉，壓在書桌裡還佔地方。還給你了。”
李世民看著那枚失竊的兵部虎符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整個大唐找瘋了的東西，在人家這裡就是個佔地方的破銅爛鐵。
李世民一把抓起虎符，塞進懷裡。
“輔機，回京！”李世民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山谷裡多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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