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嚥了口唾沫，指著大殿的方向，滿臉悲憤。
“白麵饅頭！還有從大唐買來的精肉！大王一個人吃不完，竟然拿精肉去喂他的那幾條獵犬！”
轟！
這句話就像一滴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裡。
“什麼？！”
“老子在外面殺人賣命，他拿精肉餵狗？！”
士兵們的眼睛瞬間充血，理智徹底被飢餓和憤怒燒成了灰燼。
“憑什麼咱們要替這個昏君賣命！咱們連狗都不如嗎！”
“反了！搶大王的糧！”
譁變的苗頭在軍營裡迅速蔓延，像野火一樣根本壓不住。
······
夜幕降臨。
平壤城死氣沉沉，連聲狗叫都沒有。
只有王宮裡還亮著火光。
淵蓋蘇文坐在府邸的大堂裡，藉著燭火，慢慢擦拭著手裡的長劍。
門外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黑影翻牆而入，躲開巡邏的守衛，一頭扎進大堂，單膝跪在淵蓋蘇文面前。
來人正是禁軍統領李道恩。
李道恩摘下頭盔，臉上的表情猙獰扭曲，鎧甲上還沾著白天殺人留下的血跡。
“淵大人，兄弟們受夠了。”李道恩咬著後槽牙，聲音裡透著極度的恨意，“高建武不拿咱們當人，寧願拿肉包子餵狗也不給兄弟們一口吃的。咱們也沒必要給他盡忠了。”
淵蓋蘇文停下手裡的動作，慢慢抬起頭。
“想通了？”
李道恩重重磕了一個頭，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砰的一聲。
“今晚神武門大開。請淵大人帶兵入宮，清君側！”
淵蓋蘇文站起身，一把拉起李道恩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兄弟。只要高建武一死，明天一早，大唐的新米就能運進平壤城。大家都有飽飯吃！”
淵蓋蘇文走到門口，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“子時一到，舉火為號！”
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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