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平壤城徹底失控。
數萬名餓得發狂的饑民，拿著鋤頭、木棍、甚至是石頭，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向王宮。
“我們要吃飯！”
“高建武出來！我們要糧食！”
淒厲的喊聲震天動地。
王宮城牆上，高建武披頭散髮，手裡提著帶血的佩劍。
他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暴民，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，整個人己經處於癲狂的邊緣。
“反了！全反了！”高建武扯著嗓子大吼，唾沫星子亂飛，“給本王放箭！射死這幫刁民！”
負責守衛王宮的，是高建武最後的三千王帳禁軍。
這三千人也餓了兩天，拉弓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“大王……”禁軍統領李道恩跪在地上，聲音發顫，“那是咱們高句麗的子民啊！裡面還有將士們的家屬！”
“放屁！他們是暴民！是想造反！”高建武一腳踹翻李道恩，首接把劍架在李道恩的脖子上，“不放箭，本王現在就砍了你！放箭！”
李道恩咬著牙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他站起身，絕望地舉起手。
“放箭。”
嗖嗖嗖！
稀稀拉拉的箭雨落進人群。
饑民成片倒下，慘叫聲連成一片。
但絕望的人群根本不怕死。
前面的人倒下，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，甚至有人開始用手扒王宮的城牆磚。
“殺！”高建武徹底瘋了，“開城門！禁軍衝出去，把他們全砍了！一個不留！”
沉重的宮門被強行推開。
三千禁軍拿著長槍和橫刀，被迫衝進人群，展開了慘絕人寰的屠殺。
鮮血瞬間染紅了平壤城的街道，殘肢斷臂到處都是。
足足殺了兩個時辰，饑民才被殺退。
王宮門前屍積如山，血水匯聚成小河，順著地磚縫隙往下流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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