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不用去啃樹皮了。
······
平壤城，王宮大殿。
地磚縫隙裡的血跡還沒完全乾透。
淵蓋蘇文穿著嶄新的蟒袍，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純金打造的王座上。
大殿兩側站滿了他的心腹將領，個個雖然餓得面黃肌瘦，但腰桿都挺得筆首。
高建武那個瘋子死了，現在整個高句麗，他淵蓋蘇文說了算。
他給自己封了個“大莫離支”的頭銜，軍政大權一把抓。
“算算時間，李使節也該回來了。”淵蓋蘇文摸著下巴上的胡茬，心情大好。
為了展示誠意，他連夜讓人把高建武的腦袋用生石灰醃了，裝在錦盒裡，連同王宮庫房裡最後的一批金銀珠寶，全讓使者送去了大唐營州榷場。
只要大唐兌現承諾，把那十萬石新米送進平壤城。
他淵蓋蘇文就是拯救高句麗的活神仙，這王座他就能坐得穩如泰山！
“報——”
一名校尉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，激動的聲音都在打飄。
“大莫離支！李使節回來了！車隊進城了！”
大殿內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將領們眼睛冒著綠光，喉結瘋狂上下滾動。
“走！出宮迎糧！”淵蓋蘇文猛地站起身，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平壤城的主街上，幾萬名餓得只剩一口氣計程車兵和百姓全擠在兩側，眼巴巴地看著從城門緩緩駛入的車隊。
淵蓋蘇文帶著人迎上前。
剛走到第一輛馬車跟前，他的眉頭就擰成了一個死疙瘩。
車隊規模不對。
去的時候浩浩蕩蕩，回來的時候滿打滿算也就幾百輛騾車。
十萬石新米，幾百輛車怎麼可能裝得下！
李使節從第一輛車上滾下來，撲通一聲跪在淵蓋蘇文腳邊，嚎啕大哭。
“大莫離支！唐人……唐人騙了咱們啊！”
淵蓋蘇文一把揪住李使節的衣領，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“糧呢！大唐許諾的十萬石新米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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