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海好啊。不進深海，怎麼餵魚？”
徐煬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。
“不過，咱們得幫他們一把。造船速度太慢，我沒耐心等。”
陳兆元趕緊湊上前。
“先生吩咐。”
徐煬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最底下的抽屜。
從裡面拿出一卷落滿灰塵的圖紙。
這是半年前，徐煬畫廢的第一版龍骨設計圖。
承重結構有致命缺陷，一旦裝滿貨物遇到大風浪，龍骨會首接斷裂。
徐煬把圖紙扔給陳兆元。
“去找個機靈點的夥計。最好是那種平時喜歡賭錢、欠了一屁股債的。”
“讓他拿著這份圖紙，‘偷偷’聯絡顧家的人。”
“就說這是他從揚州分號密室裡偷出來的核心圖紙。要價五十萬貫，少一個子兒都不賣。”
陳兆元看著手裡的廢圖紙，胖臉上瞬間浮現出極其缺德的笑容。
“先生，這招太絕了！顧德昌要是拿到這圖紙，肯定當寶貝一樣供起來，照著上面造。”
“照著造，死得更快。”徐煬坐回藤椅上。
“還有。”徐煬補充了一句。
“他們囤木材卡咱們的脖子，咱們也別閒著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西海棧在江南的所有商鋪，全面拋售積壓的絲綢和茶葉，把市面上的現錢全部吸乾。”
“西大士族不是湊了一千萬貫嗎？造五艘大船，加上買材料、招募水手，這一千萬貫根本不夠。”
陳兆元眼睛一亮。
“他們錢不夠，肯定得去借！”
徐煬端起火爐上溫著的青梅酒，抿了一口。
“去，在松江府新開一家錢莊。招牌別掛西海棧，隨便換個名字。”
徐煬放下酒杯，語氣平淡。
“利息算低點。只要他們拿祖宅和良田做抵押，要多少借多少。”
······
松江府城外，一處極其隱蔽的江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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