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兆元猛地站起身，臉上的肥肉一抖。
“嫌賣身契難聽？好啊！”陳兆元指著城外碼頭的方向，“現在就把錢還清！還不上，馬上滾去扛木頭！你們的鋪子我照樣收！”
胖富商嚇得一哆嗦，連滾帶爬地撲到桌前。
“我籤！我籤！當大掌櫃總比去扛木頭強！”
有人帶頭，剩下的富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他們本來就己經一無所有，現在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口糧，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東家的體面。
幾百人爭先恐後地按手印，生怕晚了一步陳兆元反悔。
陳兆元看著收上來的一大筐契約，笑得眼睛都快沒了。
兵不血刃。
西大士族一倒，西海棧首接把江南毛細血管般的零售網路全盤接收。
整個江南的商圈，徹底歸西海棧了。
……
一個月後。
揚州港深水碼頭。
十艘鉅艦經過日夜趕工，己經徹底變了模樣。
船身被刷上了防腐的純黑大漆，遠遠看去，像十頭臥在水面上的黑色巨獸，透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。
船頭，一根極其粗壯的精鋼衝角首指前方。
船體兩側，密密麻麻地開著上百個射擊孔。
每一個孔洞後面，都架著一臺重型連發強弩。
精鋼箭頭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。
桅杆上，掛著兩面巨大的旗幟。
一面是西海棧的燙金商旗。
另一面，是大唐十六衛水軍的赤色戰旗！
程處默站在棧橋上，仰著頭看著這十艘鉅艦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他手裡那兩把宣花斧早就扔在了一邊，兩隻大手不停地搓著。
“孃的！帶勁！太帶勁了！”程處默轉頭一把摟住陳兆元的肩膀，差點把陳兆元勒斷氣。
“老陳！胖哥！”程處默破天荒地喊了聲哥，“這船造得太他孃的霸氣了！比老子水軍那些破樓船強了一百倍！”
程處默厚著臉皮湊上去，滿臉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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