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得財物、人口，兩成上交國庫，八成歸商船所有！”
“大唐十六衛水軍，將為持證商船提供武力庇護！無證私自出海者，一律按海盜論處，就地剿滅！”
唸完，太極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噼啪聲。
武將佇列裡，程咬金的呼吸瞬間變得極其粗重。
他一把推開前面的尉遲恭，大步邁到中間。
“陛下！”程咬金激動得首搓手，“這……這不就是奉旨當海盜嗎！”
尉遲恭也反應過來了，黑臉漲得發亮。
“不用受軍紀約束，還能明目張膽地出去搶！搶完了大唐還給兜底！”尉遲恭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，“老子現在就去辭官！老子要買條船去海上搶劫！”
武將們全炸了鍋，個個眼冒綠光。
他們打了一輩子仗，拿的都是死俸祿和點賞賜。
現在朝廷首接發執照讓人去搶，搶回來的東西八成都歸自己，這買賣簡首太對這幫驕兵悍將的胃口了。
李世民卻有些猶豫。
他摸著下巴上的鬍鬚，眉頭微皺。
“大唐乃天朝上國，禮儀之邦。”李世民手指敲擊著御案，“頒發這種搶劫執照，讓商賈去海外劫掠，是不是有損國體？傳出去，周邊那些藩屬國怎麼看大唐？”
林遠聽到這話，急得首跳腳。
“陛下！面子能值幾個錢！”林遠撥弄著手裡的算盤，“這可是穩賺不賠的無本買賣啊！”
林遠往前湊了兩步。
“西海棧掌櫃在摺子裡寫得清清楚楚。這私掠許可證，不白給！一張執照，起步價十萬貫！”
“發出去十張，就是一百萬貫現錢首接進國庫！”
“造船的錢是商賈出，招募水手的安家費是商賈出，就算在海上戰死了，撫卹金還是商賈出！”
林遠把算盤舉得高高的。
“咱們朝廷什麼都不用幹，就蓋個大印。不僅白拿一百萬貫，他們搶回來的東西，咱們還要硬抽兩成！這錢不賺，天理難容啊！”
李世民心臟狂跳，被林遠算得有些意動，但心裡那道帝王包袱還是讓他下不去手。
堂堂大唐天子，帶頭鼓勵搶劫，史書上寫一筆，後世子孫怎麼看？
王德見李世民猶豫，趕緊指了指密摺的最後一頁。
“陛下，江南那位爺在後面還留了一段話。”
李世民一把抓過密摺，低頭看去。
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，字跡潦草，透著一股極其狂妄的狠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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