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里加急的快馬在揚州城內狂奔，馬蹄聲敲碎了清晨的薄霧。
驛卒翻身下馬，將一個紅漆封口的鐵筒雙手遞給等在海貿交易所門口的陳兆元。
陳兆元捏碎紅漆，倒出裡面的一沓黃紙。
最上面是一份聖旨，下面是十張蓋著大唐傳國玉璽的空白文書。
“妥了。”陳兆元胖臉上的橫肉擠作一團，轉身大步跨進交易所大廳。
大廳裡早就擠滿了人。
前陣子被期貨絞肉機狠狠颳了一層皮的揚州富商們，此刻個個頂著黑眼圈，眼巴巴地看著陳兆元。
他們雖然保住了命，甚至還在西海棧的鋪子裡混了個大掌櫃當，但骨子裡的貪婪根本壓不住。
聽說今天西海棧有大買賣宣佈，這些人天沒亮就來佔位置了。
陳兆元走上高臺，把鐵皮喇叭舉到嘴邊。
“各位掌櫃！你們不是嫌在鋪子裡拿那兩成分紅太慢，還不清錢莊的債嗎？”
陳兆元一開口，底下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今天，西海棧給你們指一條明路！”
陳兆元舉起那張蓋著傳國玉璽的黃紙，用力抖了抖，紙張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。
“看清楚了！大唐私掠許可證！”
底下的富商們面面相覷，滿臉茫然。
“陳掌櫃，這私掠是啥意思？”一個膽大的富商扯著嗓子問。
“問得好！”陳兆元放下喇叭，拔高了音量。
“在大唐境內，你們拿刀搶劫，那叫強盜，按律當斬！”
“但只要買下這張紙，你們自己招人，自己造船，出了東海，去搶那些不服王化的海外蠻夷！那就不叫搶劫！”
陳兆元重重拍在桌子上，震得茶碗首跳。
“那叫替天行道！那叫大唐的英雄！”
“搶回來的金銀珠寶、奴隸香料，兩成上交國庫，八成全歸你們自己所有！”
大廳裡先是死一般的安靜。
隨後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倒吸涼氣聲。
幾個富商腦子轉得飛快，算盤珠子在心裡撥得啪啪響。
海外那些土著部落手裡連把鐵刀都沒有，大唐的船隊開過去，那不就是狼進了羊圈，隨便宰割？
“萬一……萬一碰上硬茬子，或者遇到海盜怎麼辦？”又有人哆嗦著出聲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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