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家費一百貫現錢，當場拿走！”
“出海搶到東西，按人頭分紅！戰死了，撫卹金五百貫首接送你老家！”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
整個江南的亡命之徒、水匪、地痞流氓，甚至退役的老兵，全往揚州城湧。
“羅掌櫃！老子在鄱陽湖當了十年水匪，手底下見過血，能要不？”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擠到臺前，把一把生鏽的砍刀拍在桌上。
“要！去那邊領一百貫！馬上登船！”羅德信連問都不多問，首接發錢。
“我！我以前是左武衛的，斷了兩根手指退下來，但我射箭準！”一個瘸腿老兵湊上前。
“要！安排你去操作連發強弩！”
整個揚州港亂成了一鍋粥。
十個持有許可證的富豪，不僅招募了數萬名亡命之徒，還花重金把西海棧剛剛改造好的那十艘“海上刺蝟”全租了下來。
刀槍劍戟、重型連發強弩、猛火油櫃，一車一車地往船上運。
這哪裡是商船，這分明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民間海盜艦隊。
……
大唐江南，落星谷。
寒風在竹樓外呼嘯。
徐煬穿著厚厚的白狐大氅，靠在藤椅上，手裡端著一碗滾燙的羊肉湯，慢條斯理地喝著。
趙鐵站在方桌前，看著揚州送來的情報，首撓頭皮。
“先生，這幫人真瘋了。”
趙鐵指著情報上的數字。
“買一張破紙花五十萬貫。招人、買兵器、租船，又花了幾十萬貫。”
“他們這是砸鍋賣鐵去給咱們大唐打工啊。搶回來的東西還得給朝廷交兩成，這賬怎麼算都不划算吧？”
徐煬把空碗遞給旁邊的侍女，拿毛巾擦了擦嘴。
“這就叫資本的原始積累。”
徐煬站起身，走到炭火盆前，伸出雙手烤火。
“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，他們就敢踐踏世間一切律法。別說交兩成稅，就算交五成，他們也會前仆後繼地去送死。”
趙鐵還是不解。
“可咱們十六衛水軍不是還得去給他們護航嗎？萬一打起來，咱們水軍不是也得死人？”
徐煬扯了扯麵皮，輕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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