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往南，琉球以南的海域。
海風帶著濃重的鹹腥味，浪頭一個比一個高。
羅德信臉色煞白，死死抱著船舷，吐得連苦膽水都快出來了。
他是個地道的江南旱鴨子，為了發財硬著頭皮上了船。
“掌櫃的！來活了！”桅杆上的瞭望手扯著嗓子大喊。
羅德信虛弱地擺了擺手：“什麼活？看到陸地了？”
“不是！是海盜！”瞭望手興奮得聲音都劈叉了，“正前方！百十來艘小木船，衝著咱們過來了！”
羅德信愣了半秒。
海盜？
他猛地站首了身子，暈船的毛病瞬間不治而愈。
“海盜？！”羅德信一把推開旁邊扶著他的夥計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船頭。
遠處的海面上，黑壓壓一片小木船正拼命划過來。
船上全是光著膀子、皮膚黝黑的土著，手裡揮舞著生鏽的鐵刀和削尖的木棍，嘴裡發出怪異的嘶吼。
羅德信不僅沒怕，反而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“兄弟們！聽到沒！海盜！”羅德信轉頭衝著甲板上的亡命徒大吼。
這幫在江南背了一屁股債、指望出海翻身的流氓水匪，此刻全紅了眼。
“掌櫃的！這幫黑皮蠻子是來給咱們送錢的吧！”一個臉上帶刀疤的漢子拔出橫刀，用舌頭舔了舔刀刃。
“廢話！海盜能沒錢嗎！”羅德信指著前方，“準備接客！”
土著海盜的首領站在最大的一艘木船上，興奮地拍打著胸脯。
他們盤踞這片海域好幾年了，平時搶點小商船。
今天看到十艘這麼大的黑船，以為碰上了超級肥羊。
距離越來越近。
土著首領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對面那十艘黑船上，沒有水手驚慌失措的尖叫，也沒有人下跪求饒。
甲板上的人全趴在船舷上，正衝著他們樂。
那笑容，透著一股餓狼看到肉骨頭的貪婪。
“不管了！搶！”土著首領大吼一聲。
木船蜂擁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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