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沒經過提煉的原礦黃金，還有成串的深海大珍珠，甚至還有幾箱子南洋特產的極品香料。
“發財了！真他孃的發財了！”羅德信撲倒在箱子上，抓起一把金沙在臉上蹭，笑得像個瘋子。
這幫土著搶了好幾年攢下的家底，全便宜了大唐的私掠船。
“搬！全搬上船！”羅德信扯著嗓子吼，“告訴兄弟們，今天晚上加肉！每人賞十貫現錢！”
整個荒島上回蕩著大唐商賈狂放的笑聲。
距離荒島十里外的海面上。
大唐十六衛水軍的主力艦隊，正不緊不慢地拋錨停泊。
主將樓船的甲板上。
程處默趴在船舷邊，手裡舉著工部最新打造的單筒千里鏡，死死盯著荒島的方向。
千里鏡裡，羅德信那幫人正一箱接一箱地往船上抬金子，一個個樂得嘴都合不攏。
程處默氣得一把將千里鏡砸在甲板上。
“孃的！老子在這吹海風，這幫泥腿子在那吃肉！”
程處默來回踱步，踩得甲板咚咚首響。
副將湊上前，嚥了一口唾沫，滿臉憋屈。
“將軍，兄弟們眼都綠了。”副將指著後面的戰船，“這大半個月，咱們就擱這兒當跟屁蟲。那幫商賈搶得滿嘴流油，咱們連個銅板都沒撈著。底下的兵怨氣沖天，都說早知道這樣，還不如辭官去給西海棧當護衛呢。”
程處默停下腳步，呼吸極其粗重。
大唐正規軍，天天看著一群亡命徒發財，這誰受得了？
“不行！不能就這麼幹看著！”程處默一巴掌拍在副將的頭盔上，發出噹的一聲脆響。
“傳我將令！”程處默指著高聳的桅杆，“把水軍戰旗降下來！”
副將當場懵了。
“降旗？將軍，這可是死罪啊！咱們是大唐水軍，降旗等同於叛亂！”
“叛個屁的亂！”程處默扯著破鑼嗓子大罵，“有私掠證就是合法商船！那幫商賈有證，咱們就沒有？！”
副將撓了撓頭：“可咱們確實沒證啊，咱們是來護航的。”
“老子說是商船，就是商船！”程處默一把扯掉身上的明光鎧，光著膀子，露出胸口一撮黑毛。
“去！把西海棧的商旗給老子掛上去！再讓兄弟們把鎧甲全脫了，換上破布衫子！”
副將急得首冒汗：“將軍，咱們這樣回去，兵部尚書非得彈劾咱們不可！”
“彈劾個屁！”程處默一腳踹在副將屁股上，“咱們搶回來的金子，上交國庫兩成！你信不信，林遠那老算盤看到錢，能幫咱們把兵部尚書的嘴給縫上！”
副將一聽，眼睛瞬間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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