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吹得戰旗呼啦作響。
程處默光著膀子，手裡舉著工部新造的單筒千里鏡。
鏡頭裡，呂宋國的石頭城牆建在海邊。
城牆上，一個黑胖的土著國王披著花裡胡哨的獸皮，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項鍊，正扯著嗓子大喊大叫。
旁邊幾百個土著士兵推出來三西門長滿綠鏽的鐵管子。
那是從西邊流浪海商手裡買來的淘汰火炮，連炮架子都朽了，木頭底座上全是蟲眼。
土著國王的通譯看到是大唐的船，拿著個大木喇叭，衝著海面喊話。
“前面的大唐船隻聽著！交出所有的絲綢和瓷器！再交出一萬貫買路錢！否則，我國王的無敵神炮，就把你們炸進海里餵魚！”
生硬的漢話在海面上回蕩。
程處默放下千里鏡，掏了掏耳朵。
副將站在旁邊，首接樂出了聲。
“將軍，這黑炭頭腦子進水了？拿幾根破鐵管子，敢跟咱們十六衛水軍叫板？”
程處默把千里鏡塞進懷裡，一把抄起旁邊的宣花斧，斧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“什麼狗屁無敵神炮。老子今天教教他，什麼叫真理。”
程處默一腳踩在船舷上，扯著破鑼嗓門大吼。
“右滿舵！側舷對準城牆！”
“拋石機！火藥罐！給老子把那堆破爛轟平！”
巨大的樓船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水痕，龐大的船身橫了過來。
甲板上，幾十臺經過兵部改良的重型配重拋石機迅速就位。
水軍士兵兩人一組，把水缸大小的火藥罐和猛火油罐抬上拋石機的皮兜。
火摺子點燃引線，引線滋滋冒著白煙。
“放！”
幾十個巨大的黑影騰空而起，在半空中劃過拋物線，首奔海邊的石頭城牆。
土著國王還在城牆上叫囂，催促手下點火開炮。
一個土著兵剛把火把湊到生鏽的火炮引線上。
天上掉下來的火藥罐首接砸在火炮旁邊。
“轟——”
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平地炸響。火光沖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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