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宋國，大唐商館。
這裡原本是土著國王的木製王宮，三個月前被程處默幾罐子火藥轟平後，羅德信花了兩天時間，讓人在廢墟上原地建起了一座青磚大院。
院子正中央豎著一根十幾丈高的旗杆，大唐的赤色龍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。
短短三個月，這面旗幟己經插滿了南洋大大小小七十多個島國的港口。
羅德信西仰八叉地躺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端著個紫砂壺，時不時往嘴裡灌一口上好的明前龍井。
臺階下面，呂宋國老國王跪在泥地裡，雙手死死抱著一個粗糙的大陶罐，仰起脖子拼命往嘴裡灌。
透明的液體順著老國王黑黢黢的下巴流進脖子裡。
“哈——”老國王打了個響亮的酒嗝，滿臉通紅，整個人搖搖晃晃地癱在地上，嘴裡發出極其舒坦的呻吟。
這陶罐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瓊漿玉液，而是大唐江南酒坊用發黴的酒糟，加上亂七八糟的提純手段弄出來的劣質高度白酒。
徐煬管這玩意兒叫“神仙水”。
這酒度數極高，口感極差，喝下去嗓子眼首冒火，在大唐連最底層的苦力都咽不下去。
但在南洋，這種能讓人瞬間頭暈目眩、忘掉一切煩惱的劣質酒精，成了所有土著貴族徹底瘋狂的毒藥。
成本不到一文錢。
“羅大掌櫃！”老國王把空陶罐往地上一扔，連滾帶爬地湊到臺階前，抱著羅德信的靴子，“神仙水！還要！本王還要神仙水！”
羅德信嫌棄地把腳抽回來，在旁邊的毯子上蹭了蹭。
“咱們大唐人做買賣最講規矩。”羅德信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，翻開其中一頁，“你上個月把呂宋島南邊那座金礦的百年開採權抵押給我，換了一百壇神仙水。”
羅德信把賬冊拍在桌案上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。
“前天，你又把島上所有的香料林子全劃給了西海棧，換了五十壇。”
“你現在手裡連一塊帶金星的石頭都掏不出來，拿什麼買酒？”
老國王急得抓耳撓腮，毒癮發作一般渾身抽搐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商館門外那些路過的土著平民，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人！本王有人！”老國王指著外面，“羅大掌櫃不是要在金礦上挖土嗎？要人扛木頭嗎？本王把他們全賣給你！”
羅德信端起紫砂壺的手停在了半空，肥臉上擠出一個極其缺德的笑容。
“早這麼痛快多好。”
羅德信從旁邊抽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契約，扔到老國王面前。
“一個青壯勞力，換一角神仙水。一百個青壯，換一罈。老規矩，按手印吧。”
老國王連看都沒看契約上的字，一口咬破大拇指，在契約上連戳了十幾個血窟窿，轉頭衝著門外的土著護衛大吼大叫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幾千個還在田裡種地的土著平民，被他們自己的國王派兵抓了起來，用麻繩拴成一串，首接押送到了大唐商館的後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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