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前半部分,寫了諸多生活瑣事。
那些文字輕鬆隨意,彷彿兩人並非相隔千里,而是坐在同一張茶桌前閒聊。
至於那些大戰博弈的驚險,都被他一筆帶過,似乎那些生死攸關的時刻,還不如日常軼事值得與她細說。
長離目光柔和,嘴角勾起一絲笑意。
這個男人,報喜不報憂,把驚心動魄說得雲淡風輕,把刀光劍影藏在插科打諢背後。
他願意與她分享的,是那些溫暖有趣、讓人心生歡喜的片段。
而那些危險沉重、令人揪心的部分,他卻是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,彷彿不值一提。
但信的末尾,那幾段看似隨意提及的正事,才是他寫這封信的真正用意。
深空聯合,股東大會。
某位大洋彼岸的大股東,想與A·E·T一較高下。
而他手中籌碼有限,需要她的幫助。
呵,這個男人,多月未見,期間不曾音訊來往,好似忘了自己一般。
此刻特意書信問候,卻是需要她的幫忙了。
但話又說回來...
【一想到有長離你在,某也不覺自己孤立無援】
長離伸出蔥蔥玉指,指尖輕輕點在紙箋的這句話上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好在,從信中內容來看,對方並非全然索求,該準備的己經足夠妥當。
自己應該無需多少努力,便可讓瑝瓏在大會上為A·E·T投下那至關重要的一票。
聯合體的成立、永世之盟的宣告...這些是他向陛下展示的誠意。
而瑝瓏在深空聯合的那一票,不過是這份誠意之上,一個小小的附加請求。
呵呵...這個男人做事,從來都是這樣。
在你開口之前,他己經把你要說的話都考慮進去了。
長離輕輕撥出一口氣,從書桌裡抽出一封嶄新的純白紙箋,又擰開鋼筆帽。
筆尖懸在紙面上方,微微停頓。
窗外晨光漸亮,幾聲鳥鳴從庭院中傳來。
她略一思忖,便提筆落下。
筆尖落在紙面,流淌出一行娟秀的文字:
“古瀾:
”...面復若曠,喜之書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