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貝爾開發學部，一樓教學大廳。
這裡正進行著一堂面向適格者學生的文化通識課。
課堂上的學生並不多，大約二十餘人，全部穿著拉貝爾學部標誌性的紫色制服。
學生們有男有女，年齡從十五六歲到二十出頭不等，正是適格者計劃中各個階段的學員。
然而，此刻課堂上的氣氛，卻算不上活躍。
講臺上的老教授，正用平緩的語調講解著索拉里斯近代史，PPT上滾動著一行行畫面和文字。
但臺下的學生們，卻大多提不起什麼精神。
有人託著下巴發呆，有人低頭在課本上塗鴉。
還有人撐著臉頰，腦袋低垂，眼瞼開合，顯然在與睡意做著艱苦卓絕的鬥爭。
秋水默默地站在教室後側，手裡拿著一份評估表，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教室。
他身旁站著洛瑟菈，後者正努力維持著得體的微笑。
但她的眼角餘光，卻不時瞟向秋水的表情，試圖從中讀出一些蛛絲馬跡。
秋水沉默半晌，提筆在評估表上輕輕點了點，卻沒有立刻寫下什麼。
他側過頭，壓低聲音，用一種儘量不帶評判的語氣問道：
“洛瑟菈校長，這節通識課的課堂氛圍...似乎有些沉悶？”
洛瑟菈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她當然看得出來，這節公開課的效果並不理想。
適格者學生們普遍天賦異稟，自學能力極強，這種基礎的文化通識課對他們來說的確缺乏新意。
但問題是，今天是黑海岸調查官前來評估的日子，偏偏就趕上了這麼一節無聊的水課。
“呃，這個...秋水調查官，是這樣的，”
洛瑟菈定了定神，迅速整理措辭，儘量讓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是在找藉口。
“適格者學生們的學習進度普遍較快，很多人己經提前自學完成了基礎階段的文化課程。”
“這節通識課的內容對他們來說相對簡單，所以大家可能...嗯，覺得有些無聊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不過這只是個別現象，接下來的專業課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這是工學部的莫寧教授的課程，內容深度和專業性都很強，學生們對她的課程一向很感興趣。”
秋水輕輕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他低下頭，提筆在評估表上刷刷地寫了幾筆。
洛瑟菈的視線追隨著他的筆尖，試圖看清他寫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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