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子？”
她慢慢走近，每一步落下，都有花瓣在她腳邊輕輕綻開。
“小道士，你看我像仙子嗎？”
她走到他面前，停住。
距離近得，謝殊能看清她眼底細碎的光，能聞到她身上與桃花一模一樣、又比桃花更濃的香氣。
那香氣鑽進鼻尖，纏進肺腑，讓他一向清靜的心，猛地亂了。
“我不是仙。”
她輕聲說，指尖輕輕一拂，一片花瓣落在他的肩頭。
“我是妖。”
“桃花妖。”
謝殊心頭一震。
道士遇妖，本該拔劍、畫符、唸咒。
可他看著眼前這雙乾淨又溫柔的眼，看著那抹淺淺的笑，手指僵在身側，竟半點除祟的心思都生不出來。
他只覺得，心跳得好快。
快得，連經文都壓不住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間微澀，“為何入我夢？”
桃花妖眼底笑意更深，伸手，指尖極輕、極小心地，碰了一下他的臉頰。
那一下觸碰，像電流竄過。
謝殊渾身一僵，連呼吸都停了。
“因為你日日澆水，日日看我。”
她輕聲道，語氣帶著幾分慵懶，幾分理所當然，像極了某個人，居高臨下，又漫不經心。
“我不來，你怎麼甘心？”
謝殊猛地抬眼。
“你是那株桃樹？”
簡星笑意盈盈。
“不然呢？小道士以為，這深山裡平白無故能開出那樣的花？”
她後退半步，轉身抬手輕輕一揮，漫天桃花便隨風旋舞，落在他的髮間、肩頭、道袍褶皺裡，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裹進這片溫柔裡。
“你日日挑水澆我，清晨看我，黃昏念我，打坐時都在想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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