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馬披霜。軍裝上。帽簷上。馬鬃上，全落滿了厚厚的白雪。
士兵們手握韁繩，腰背挺直。那四百雙眼睛，透過風雪，透著狼一樣的殺氣，死死盯著前方。
這股子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，壓得跟在馬麒身後的那些高階將領喘不過氣來。
馬麒勒住戰馬，死死盯著這支隊伍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這哪裡是地方軍閥的隊伍，這分明是北洋軍裡最頂尖的精銳。
馬步青在後面看得也傻了眼。他嚥了口唾沫，趕緊催馬上前，湊到馬麒身邊。
“大帥，您看，這就是屬下帶出來的第一營。弟兄們操練刻苦，軍紀嚴明。屬下......”
馬麒看都沒看馬步青一眼，抬手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光站得穩不行。上了戰場，得看陣法變化。胡賽尼！變陣！讓我看看你們的真本事！”
馬步芳聽到將令大步走上點將臺。右手一翻，拔出腰間那把二十響盒子炮。槍口朝天。
砰！
“全營聽令！變陣！一字長蛇，兩翼合圍！”
校場上的四百鐵塔，瞬間活了。
劉老黑大吼一聲，戰馬人立而起。中路一百騎兵迅速向前突進，手中馬刀齊刷刷出鞘，寒光閃爍。
左右兩側，韓大頭等連長排長帶領三百騎兵，分為兩股洪流。馬蹄翻飛，捲起漫天雪霧。
整個方陣在眨眼之間，裂變為三段。中路誘敵，兩翼包抄。
進退有度，首尾相顧。戰馬奔騰間，佇列絲毫不亂。每一個士兵都知道自己的位置，三人一組，五人一群，互相掩護，毫無破綻。
轟隆隆的馬蹄聲震得地面直顫。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，一個完美的包圍圈在校場上成型。刀鋒直指內側，殺氣沖天。
周圍的將領們看得目瞪口呆。
李鐵山嚥了一口唾沫，喃喃自語：“乖乖。這陣法，這速度。大通山那股土匪死得不冤啊。這要是真在戰場上碰見，一個衝鋒就能把對面的步兵陣型徹底撕碎。”
馬麒的老眼裡，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。
好！太好了！
西北這地界，靠的就是刀把子。有這支鐵軍在手裡，馬家就能在青海站穩腳跟。
馬麒翻身下馬。踩著積雪，大步走到點將臺前。
馬步芳收起盒子炮，單膝跪地。“第一營操演完畢。請大帥訓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