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夜半叩門呈利害 軍令狀前擲地聲
黑雲壓城城欲摧，亂世梟雄踏骨歸。
莫道書生無膽氣，敢立軍令斬驚雷。
列位看官，咱們書接上回。
西寧城外寒風刺骨，鎮守使署裡頭更是愁雲慘淡。大帥馬麒被甘肅督軍張廣建逼得主力盡出，葫蘆谷的土匪張黑虎又掐斷了湟水商道，八百民團全軍覆沒。
這叫什麼？這就叫漏船偏遇打頭風，破屋更遭連夜雨。
時至深夜，打更的梆子敲了三下。
西寧城長街上空無一人，冷月如霜。
馬步芳在中軍大帳裡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乾淨灰布軍裝。沒穿大氅，沒帶警衛，甚至連馬小六都沒讓跟著。
空著兩手，隻身一人，頂著寒風走到了鎮守使署的大門外。
門房的老兵正裹著破棉襖在門洞裡打瞌睡。聽見腳步聲，猛地睜眼，端起手裡的漢陽造。
“誰！大半夜的，署衙重地，閒人免進！”
馬步芳從陰影裡走出來，冷著臉。
老兵一看是二少爺，愣了一下，趕緊放下槍，但還是擋在門口。“二少爺，大帥吩咐了，今晚誰也不見。大少爺剛才來請安，都被罵回去了。您看這......”
馬步芳沒說話。手伸進兜裡，摸出兩塊袁大頭。
叮噹兩聲脆響。
兩塊銀元精準地落在老兵腳邊的青磚上。
“買酒暖暖身子。我進去看我爹，出了事，我頂著。”
老兵嚥了口唾沫。腳尖一撥，把大洋踩在腳底，乖乖退到了一邊。
後堂書房。
沒有點燈。只有一星紅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那是馬麒在抽水煙。
咕嚕嚕的水聲，透著一股子焦躁和壓抑。
吱呀一聲，書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陣冷風捲著雪星子灌了進來。
馬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“混賬東西！不是說了誰也不見嗎！”
沒有回話。
只有沉穩的腳步聲。
馬步芳走到書案前，撲通一聲，雙膝跪地。膝蓋砸在青磚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。燈油煤盞一燃點了亮，火洋的上桌過拿麒馬
。開散暈的黃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