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跪在面前的二兒子，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胡賽尼？你不在大營裡待著，半夜三更跑來幹什麼？看我的笑話？”
馬步芳抬起頭，腰背挺得筆直。
“兒子不敢。兒子是來給大帥解憂的。”
“解憂？”馬麒冷哼一聲，把水菸袋重重磕在桌角上。“你拿什麼解憂？張廣建的兵壓在甘南，西寧城裡連一千正規軍都湊不齊。湟水商道斷了，城裡鹽價飛漲。你那個好大哥，天天在廣和樓裡聽戲！你呢？你第一營是模範營，可葫蘆谷那地形，你這四百號人填進去，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！你拿什麼給我解憂！”
“大帥。張廣建在甘南屯兵，那是虛招。他真要打，早就開火了，何必派特使來西寧耀武揚威？”
馬麒眼神一動。“接著說。”
“張廣建是個老狐狸。他知道咱們寧海軍在青海根深蒂固，硬打，他得崩掉幾顆牙。他這招叫敲山震虎，逼著您把主力調走。西寧城一空，葫蘆谷的張黑虎就成了插在咱們心窩子上的一把尖刀。”
馬步芳往前膝行半步。
“湟水商道一斷，西寧城物價飛漲。不出半個月，老百姓吃不上鹽，喝不上茶，城裡必生民變。到那時候，張廣建再以‘維持地方治安’的名義，名正言順地帶兵進青海。大帥，這才是他的殺招。張黑虎，不過是他張廣建養的一條惡狗！”
馬麒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這幾天被各方壓力衝昏了頭，竟然沒把這兩件事連在一起想。現在被二兒子一語點破，驚出一身冷汗。
這幫甘肅老朽，好毒的算計！
馬麒咬著牙罵道。“既然看破了，你有法子破局？”
馬步芳沒有說話。
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白紙。
雙手舉過頭頂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馬麒問。
“軍令狀。”
“兒子請戰。不需要動用防備甘南的一兵一卒，也不要大帥府再撥一塊大洋的軍餉。兒子只帶第一營的四百精銳。”
“三個月。不，最多一個月。”
“兒子必定蕩平葫蘆谷，斬下張黑虎的狗頭，打通甘青商道。”
“若拿不下土匪的腦袋，兒子提頭來見！”
馬麒死死盯著馬步芳。
他這個二兒子，才十五歲。
可這股子狠勁，這股子算計，比他這個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軍閥還要毒辣。
“胡賽尼。”馬麒靠在太師椅上，幽幽地問道，“第一營是精銳不假。可張黑虎有兩百條快槍，兩門山炮，佔著天險。你拿什麼去打？拿你那四百號人的命去填？”
馬步芳看著父親的眼睛，沒有絲毫退縮。
”。報捷等裡署使守鎮在要需只帥大。事的子兒是，打麼怎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