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黑嗓門大，這一吼，臺下的四百號人全聽見了。
佇列瞬間亂了。韓大頭帶頭衝出佇列，幾步躥上點將臺，一把掀翻了旁邊的另一口箱子。
嘩啦。
一堆綠油油的私鑄銅板夾雜著幾塊劣質銀元撒了一地。
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。緊接著，爆發出一陣壓抑到極點的怒罵聲。
“幹他孃的！老子家裡老爹還等著這錢買麥種下地呢！沒有這錢，全家老小秋天就得喝西北風！”
“我孃的肺癆病又犯了，就指著這餉銀抓藥續命！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！”
李麻子看著這陣勢，嚥了口唾沫，強裝鎮定。他後退半步，指著劉老黑的鼻子。
“嚷嚷什麼！造反嗎！大少爺在城裡為了咱們第一營的門面，上下打點，結交權貴，哪樣不要錢？這全是為了你們好！”
李麻子冷哼一聲，斜著眼睛掃視全場。
“大少爺說了，今年年景不好，大家共克時艱。能有這一半發到你們手裡，你們就該燒高香偷著樂了！別不知好歹！”
共克時艱。
這四個字，徹底點燃了第一營壓抑了幾個月的火藥桶。
大通山剿匪，是他們拿命拼出來的，馬步青搶了頭功。貴德巡防，是他們在風雪裡凍出來的，馬步青躲在帳篷裡玩女人。
前陣子，馬步青一句話，搶走了他們精心伺候的十匹戰馬去送禮。後來又一紙調令，把帶著他們出生入死的鐵牛三個排長髮配到了青海湖邊上喝西北風。
這些，他們全忍了。因為幫帶馬步芳壓著，因為他們身上穿著馬家軍的皮。
可現在，馬步青連他們爹孃老子的救命錢。活命錢都要搶。
泥人也有三分土性，何況這群天天在刀尖上舔血的西北漢子。
劉老黑雙眼血紅，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他一把抽出腰間的馬刀，刀尖直接抵在了李麻子的喉嚨上。
“共克時艱？老子在雪地裡啃乾糧的時候，他在戲園子裡摟著娘們吃八寶鴨！現在拿一堆破爛來糊弄我們，真當第一營的弟兄全是沒有卵子的孬種嗎！”
臺下的四百號人徹底炸了。
嘩啦啦。
一連串拉動槍栓的聲音在校場上整齊劃一地響起。四百多支步槍，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點將臺上的李麻子和那十幾個押車的衛兵。
“貪官！吸血鬼！”
“把我們的活命錢吐出來！”
“砍了這狗日的祭旗！”
李麻子帶來的那十幾個衛兵嚇得腿都軟了，手裡的槍根本端不穩，直接扔在地上，抱著腦袋蹲了下去。
李麻子感受到喉嚨處馬刀傳來的冰冷刺痛，一絲鮮血順著刀鋒流了下來。他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，褲襠裡一熱，一股黃水順著褲腿流到了臺子的木板上。
。饒求腔哭著帶，啞嘶音聲子麻李”......啊事的我關不......令命的爺大是都這......說好話有......爺爺劉......長連劉“
。分一了進裡往又鋒刀，力用一腕手，聽不本黑老劉
”！賬總算廢個那找裡城寧西去再，子狗個這你了宰先天今子老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