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假容隱忍縱頑寇 暗布奇兵守荒灘
風沙卷盡湟水寒，荒灘深處藏刀山。
莫道流放無歸日，一聲暗號起狼煙。
處置完劉老黑，馬步芳轉過頭，看向王留柱和馬老四。
王留柱捂著腫脹的眼眶，心裡樂開了花。他暗自盤算：看來這二少爺是真的怕了大少爺，連自己的心腹愛將都捨得打。這第一營，到底還是大少爺說了算。
王留柱趕緊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，湊上前去。“二少爺明鑑。弟兄們就是閒得慌，隨便玩兩把。劉連長這脾氣太火爆了，上來就動手。您看我這眼睛讓他給打的。”
馬步芳冷冷地掃了他一眼，目光在地上散落的牌九和銅板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軍營裡不許賭博。念在你們身上有傷，這次我不深究。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乾淨，滾回營房養傷。再有下次，兩罪並罰。”
王留柱和馬老四連連點頭哈腰。“是是是，二少爺寬宏大量。我們這就滾，這就滾。”
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錢，互相攙扶著，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棚子。一邊走，王留柱還一邊壓低聲音對馬老四嘀咕：“看見沒，他連個屁都不敢放。咱們以後該吃吃，該喝喝，有大少爺罩著，怕個鳥。”
馬步芳轉身回中軍大帳。
進了大帳，坐回書案前。馬小六跟在後面，滿臉憋屈，實在忍不住了。
“幫帶！您剛才為什麼打劉連長啊！這不明擺著讓那幫狗東西看笑話嗎！您看王留柱那囂張的樣兒，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！”
馬步芳沒有理會馬小六的抱怨。他拉開抽屜，拿出那個帶鎖的鐵皮盒子，掏出鑰匙開啟。從裡面拿出那本厚厚的黑皮賬冊。
他拿起毛筆，蘸飽了墨汁。翻開賬冊最新的一頁，提筆寫下幾行字。
“民國七年，二月初九。二連三排王留柱。三連馬老四等六人，於營中聚眾賭博，鬥毆滋事。言語跋扈，無視軍法。”
馬小六湊近看了一眼，撓了撓頭。“幫帶，您記這些有什麼用？剛才當場把他們辦了多解氣。”
馬步芳合上黑皮賬冊，把賬冊重新鎖進鐵皮盒子裡。
“當場辦了？打幾十軍棍，關幾天禁閉，然後呢？他們養好傷，繼續給大哥通風報信，繼續在營裡煽風點火。”
馬步芳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冷茶。“我要的，是除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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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寧城這頭，日子越發不好過。
湟水商道一斷，城裡的鹽價先漲，茶價跟著漲，連尋常百姓家裡的一把青稞面，都漲得讓人直罵娘。東關的鋪子天天有人吵架，南門口的腳伕扛著空麻袋蹲在牆根底下，等不到活兒，只能啃冷饃饃。
鎮守使署裡更熱鬧。
幾個商號掌櫃跪在院子裡哭，求大帥派兵。軍需處的人拍桌子，說庫裡糧草不夠。幾個老營長推三阻四，誰也不肯去葫蘆谷送命。
馬麒的鬍子都快揪禿了。
就在這個節骨眼上，馬步芳遞了一道巡防條子，說要去海晏哨卡查驗邊防。
李鐵山看著條子，眉頭一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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