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小六立刻閉嘴，抱拳道：“是！”
趙癩子在旁邊聽得心花怒放。
成了。
真成了。
這小狼崽子到底年輕，經不起激。
他趙癩子幾句話，就把人往張黑虎的口袋裡送。等進了野狼溝，山上土炮一響，滾石一落，管他二少爺還是小六爺，都得吃不了兜著走。
趙癩子壓住嘴角的笑，裝出一副慷慨模樣：“二少爺放心！屬下這就替您開路！”
馬步芳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膽識。”
趙癩子趕緊低頭：“都是二少爺栽培。”
馬步芳把馬鞭收回腰側：“記住。追得要響。別讓山裡的人聽不見。”
趙癩子一愣。
這話聽著怪。
可他沒敢細琢磨，只當馬步芳要壯聲勢。
不多時，馬小六點齊一百人。隊伍前頭插了三面營旗，又把繳獲來的幾桿破土槍也帶上，專門用來放空槍。
馬小六騎在馬上，衝趙癩子冷聲道：“你不是願打頭陣嗎？走最前頭。”
趙癩子臉皮抽了一下，隨即咧嘴：“走就走！小六爺看好了，今兒趙癩子也掙個功名！”
他說完一揮手，帶著尖刀排鑽進山路。
那條路窄，坡陡，拐過兩道彎，人影就被矮松和亂石吞了。
很快，山裡響起馬小六故意放大的吆喝聲。
“追！別叫土匪跑了！”
砰！
砰砰！
幾聲空槍在山谷裡滾出去，聽著聲勢不小。
馬步芳站在原地，等那一隊人走遠。
翻身下馬，把韁繩丟給旁邊親兵。他抬頭看向湟源峽右側那面絕壁。
那是一道幾近直上直下的石崖。
崖壁黑青，裂縫細窄。上頭長著幾叢枯草，根紮在石縫裡。再往上，連鳥影都少見。老輩商人都說，湟源峽兩邊山，一邊能走人，一邊走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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