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步芳這小狼崽子,根本沒把他們當人算。
山腰上,馬步芳已經拔出馬刀。
“壓上去。”
他話音一落,百名精銳往前逼。槍聲壓住,馬刀出鞘。距離近了,槍不如刀快。
一個土匪從石頭後躥出,舉槍要打。馬步芳側身一步,刀鋒橫斬,那人捂著脖子栽倒。
第二個土匪掄刀撲來,馬步芳反手一劈,刀背砸開對方手腕,隨即一刀補下。第三個土匪想跪地求饒,剛喊出半個“爺”字,便被後頭親兵一槍打倒。
“後頭也有官軍!”
“跑啊!”
“中計了!”
張黑虎看著身邊人一個個倒下,臉上橫肉抽了兩下。他握著大刀,剛想吼兩句穩住陣腳,一顆子彈啪地打在他腳邊石頭上,碎屑崩到他臉上,劃出一道血口。
他伸手一摸,滿手紅。
膽氣當場洩了。
“大當家的,頂不住了!”親信撲過來喊。
張黑虎一腳踹開他,咬牙罵道:“頂你娘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!”
說完,他連大旗都不要了,拽過十幾個親信,轉身鑽進旁邊密林。
那密林後頭有條小道,只有葫蘆谷老匪知道。張黑虎身子肥,跑起來卻不慢,連滾帶爬,羊皮襖被荊棘扯開幾道口子,也不敢回頭。
山腰上,一個小頭目看見張黑虎跑了,嗓子都喊劈了:“大當家的跑了!”
土匪剩下的人丟槍的丟槍,跪地的跪地,鑽石縫的鑽石縫。馬小六從溝底帶人反衝上來,和馬步芳的人合在一處。兩邊一夾,土匪徹底成了甕中之鱉。
槍聲又響了半炷香。
野狼溝安靜下來。
山坡上倒著八十多具土匪屍體。幾挺老式重機槍歪在石頭旁,槍管還冒著熱氣。滾石沒來得及推下去,土炮也沒開出一發。張黑虎精心擺下的殺局,反倒成了他自己的墳場。
馬小六提著盒子炮,滿臉灰土跑到馬步芳跟前。
“幫帶,斬了八十多個。張黑虎跑了,帶著十幾個親信鑽林子回葫蘆谷。”
馬步芳把馬刀上的血在土匪屍體衣服上擦乾淨,收刀入鞘。
“跑得好。”
馬小六一愣:“好?”
馬步芳抬頭,看向葫蘆谷方向。
“他不跑,葫蘆谷的門怎麼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