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大帥去!”
“讓軍需處把糧吐出來!”
“他孃的,咱們又不是野狗!”
聲音越來越多。
馬小六臉色鐵青,手已經按到了盒子炮上。
可他不敢隨便開槍。
現在不是一個兩個兵鬧事,是軍心浮了。真打死一個,未必能壓住,反而可能炸營。
趙癩子看準這一點,腰桿更直。
他甚至往前走了兩步,衝著眾人揮手:“弟兄們,咱們不是造反!咱們是回去要飯吃!當兵吃糧,老天爺都管不著!誰要讓咱們餓死在山裡,誰就是拿咱們當狗!”
“對!”
“回西寧!”
“先要糧!”
“沒糧不打了!”
嗡嗡聲變成了喊聲。
幾個尖刀排的人互相看了一眼,腳步開始往來路挪。
有些老兵們沒有動,可臉色也變了。
馬步芳仍坐在枯木上。
他的目光掃過趙癩子,又掃過那些開始動搖的兵。
野狼溝裡,剛打贏的勝氣被斷糧二字撕開一道口子。
風從溝口灌進來,吹得營旗獵獵作響。
趙癩子見馬步芳遲遲不開口,心裡越發得意,扯著嗓子又喊了一句:“二少爺!您給句準話吧!弟兄們到底是回西寧要糧,還是留在這兒等著餓死!”
這一聲落下。
兩百多雙眼睛,全都盯住了馬步芳。
刀在鞘中。
槍在手邊。
軍心,已經懸在一根線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