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眼睛都沒眨,右手掄起盒子炮的硬木槍托,照著第二個土匪的太陽穴狠狠砸下。
咔吧一聲脆響。那土匪的腦袋癟下去一塊,眼珠子直接從眼眶裡彈了出來,死屍栽倒在地。
血腥味一散開,寧海軍這幫人徹底瘋了。
他們衝進土匪的營地,見人就捅,見活口就砍。土匪們毫無防備,全在睡夢中被扎透了心窩子。有的土匪剛摸到槍栓,就被三四把刺刀同時捅穿了胸膛,死死釘在地上。
有的土匪嚇破了膽,跪在地上磕頭求饒。寧海軍的老兵根本不聽,一刀剁下他們的腦袋,順手搶過他們手裡的半個白麵饅頭,連著血水一起塞進嘴裡,嚼得嘎吱嘎吱響。
這根本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整個後寨變成了修羅場。殘肢斷臂扔得到處都是,鮮血把地上的積雪全染成了暗紅色。土匪的慘叫聲。女人的驚呼聲。寧海軍發狂的喘息聲,混成一團。
馬步芳沒有去搶糧食。他提著那把往下滴血的馬刀,目光死死盯著聚義廳中央那頂最大的獸皮大帳。那裡頭,點著最亮的火盆。
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。軍靴踩在血水裡,發出吧唧吧唧的動靜。
一個獨眼小頭目提著一把大砍刀,從側面衝出來,擋在馬步芳面前。“哪來的狗雜種!敢來葫蘆谷撒野!爺爺劈了你!”
馬步芳看著劈過來的大刀,身子微微一側,讓過刀鋒。右手馬刀順勢往上一撩。
刀光一閃。
小頭目的握刀的整條右胳膊齊根斷裂,飛到了半空中。
沒等小頭目喊出聲,馬步芳手腕一翻,刀刃平切。
噗!
刀鋒精準地切開小頭目的脖頸,避開了堅硬的頸椎骨,直接割斷了喉管。小頭目雙手捂著滋血的脖子,跪在地上,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。
馬步芳繼續往前走。
又衝出來五個悍匪,端著老套筒準備拉槍栓。
馬步芳腳下猛地加速。瞬間撞入這五人中間。
第一刀,抹過左邊那人的咽喉。
第二刀,反手扎進右邊那人的心窩。
第三刀,刀背砸碎中間那人的下巴,順勢一抹,割斷頸動脈。
第四刀。第五刀,連綿不絕。
他殺人的手法刀刀避開骨頭,專切脖頸。心窩這種致命要害。絕不浪費一絲力氣,絕不多出一個多餘的動作。
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。六個擋路的土匪全躺在了血泊裡。沒有一個能發出完整的慘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