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壓祁連鬼神驚,絕路逢生惡狼行。
莫道黃口無狠手,刀刀見血索命憑。
列位看官,咱們書接上回。
馬步芳帶著一百三十多號活鬼,硬生生從祁連山南側的“鬼掐脖”滑了下來。底下就是張黑虎的葫蘆谷後寨。土匪們正圍著火堆吃羊腿。喝燒酒,懷裡還摟著搶來的娘們。
列位,餓了三天三夜的狼有多可怕?你給它塊鐵它都能嚼碎了!這一百多號寧海軍精銳,在冰天雪地裡死了七十多個弟兄,連口熱乎氣都沒喘過。
此刻全特麼成了紅著眼的餓狼。他們看著底下的烤肉和白麵,眼睛裡冒出來的全是滲人的綠光。
馬步芳把馬刀一揮,一百三十多號人順著陡坡就撲了下去。
後寨外頭只有一圈破木柵欄。張黑虎篤定官軍過不了雪山,後頭連個站崗的都沒安排。
馬步芳一馬當先,衝到柵欄跟前。他抬起那隻凍得硬邦邦的軍靴,藉著衝勁,狠狠一腳踹在木樁子上。
咔嚓!
脆弱的木柵欄直接被踹塌了一大片。
“別開槍!用刀子!別驚動前寨的土炮!”
一百三十多號人根本不用他多囑咐。這幫人連拔槍的力氣都想省下,全把刺刀裝上了快槍,抽出腰間的匕首和馬刀,順著缺口就湧進了後寨。
最外圍的幾個帳篷裡,幾個土匪喝得爛醉,正摟著搶來的女人睡覺。
陳九衝在最前頭。他那雙腳早凍得沒知覺了,走起路來一瘸一拐,可手裡的快槍端得比誰都穩。他一頭扎進一個帳篷。
帳篷裡黑咕隆咚。一個土匪聽見動靜,迷迷糊糊地坐起來,剛提上褲子,嘴裡還在罵罵咧咧:“誰特麼大半夜不睡覺,瞎折騰啥?”
陳九根本不搭茬。他瞪著通紅的眼珠子,雙手握住槍把,照著那土匪的肚子就捅了過去。
噗嗤!
鋒利的刺刀輕而易舉地扎透了土匪的肚皮,直接從後腰眼捅了出來。
“啊——”土匪慘叫一聲,雙手死死抓住槍管。
陳九手腕一擰,往旁邊猛地一豁。
嘩啦!
土匪的肚子被豁開一個大口子。花花綠綠的腸子混合著沒消化的酒肉,直接流了一地,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腥臭味。
陳九拔出刺刀,一腳把那土匪踹翻。他看都沒看旁邊嚇得尖叫的女人,轉身又撲向下一個帳篷。
馬小六比陳九更狠。他左手反握匕首,右手提著沒開保險的盒子炮。衝進一個地窩子,迎面撞上兩個剛爬起來的土匪。
馬小六左手一揮,匕首直接抹過第一個土匪的脖子。氣管連著大動脈一起被割斷,滾燙的鮮血噴了馬小六一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