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鱗豈是池中物,一遇風雲便化龍。
莫道少年心腸軟,殺人如麻血染紅!
列位看官,咱們書接上回。
這日子過得飛快,一眨眼的功夫,半個月就這麼溜過去了。
這半個月裡,西寧城東關的第一營駐地,天天跟特孃的炸了鍋一樣。路過的老百姓連往裡頭看一眼都不敢,為啥?
裡頭傳出來的動靜太滲人了!天天除了戰馬嘶鳴,就是哭爹喊孃的慘叫,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頭設了閻王殿,天天在那下油鍋活剝皮呢!
這天晌午,日頭毒得很。
寧海軍騎兵總教習馬元海,沒帶隨從,連個招呼都沒打,單槍匹馬溜達到了第一營的大校場外頭。
這老殺才心裡頭癢癢啊!半個月前,馬步芳那小子從他這掏走了不少壓箱底的絕活,他倒要親眼看看,這十五歲的半大小子,到底能把那群兵痞子操練成個什麼鬼樣子!
馬元海剛走到校場大門口,眉頭就擰成了一個大疙瘩。
空氣裡頭,飄著一股子極度刺鼻的味兒。那是馬糞味、汗臭味,還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!
他跟守門的亮了牌子,然後大步流星走進去。
這一看,饒是馬元海這種在死人堆裡滾了半輩子的老將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!
校場正中央,兩百多號光著膀子的漢子,分成了兩撥。一撥是鐵牛帶著的海晏死士,另一撥是張大彪手底下的百戰老兵。
這兩撥人全騎在光背馬上,連個馬鞍子都沒配!手裡拎著的,全是他媽去了尖、沒開刃的真傢伙!厚背大砍刀!
馬步芳坐在點將臺的太師椅上看著下面。
“殺!”
鐵牛咆哮一聲,雙腿死死夾住馬肚子,舉著大砍刀就帶頭衝了過去!
對面的張大彪毫不示弱,扯著破鑼嗓子大吼:“迎上去!誰敢退半步,老子剁了他的卵子!”
兩股騎兵就這麼在空曠的校場上,硬生生撞在了一起!
砰!砰!咔嚓!
戰馬相撞的悶響,沒開刃的鋼刀砸在骨頭上的脆響,混成了一團。
這可全是真砍真砸!
一個老兵被鐵牛一刀背拍在肩膀上,當場骨斷筋折,慘叫著從馬背上栽了下來。戰馬受了驚,碗口大的蹄子首接踩在那兵的大腿上,這小子疼得滿地打滾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拼了命地往後頭爬。
馬步芳坐在臺上偏了偏腦袋。
站在他身後的馬小六,咧開大嘴躥了下去。
幾步衝到那斷腿的新兵跟前,二話不說,抬起穿著硬底皮靴的大腳,照著那新兵另一條完好的腿,狠狠跺了下去!
咔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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