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元海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“好！好！好得很！”
馬步芳聽到笑聲，轉頭一看，快步走下臺階，雙腳一碰，啪地敬了個軍禮。
“教習叔父！您怎麼來了！”
馬元海走到近前伸出蒲扇大的巴掌，重重拍在馬步芳的肩膀上，拍得馬步芳肩膀一沉。
“你小子！夠黑！夠狠！夠絕！”
馬元海指著校場上那些渾身是血、還在互相劈砍的漢子。
“老子打了半輩子仗，帶出來的兵也沒你這麼不要命！半個月！就半個月！你特孃的把一群兵練成了這個樣子！”
馬步芳腰桿筆首，臉上沒有半分得色，聲音冷硬。
“教習叔父教導過晚輩，戰場上敵人不會給咱們留活路。平時多流血，多斷幾根骨頭，上了陣才能把敵人的腸子掏出來。晚輩花著大帥的真金白銀，給他們吃白麵大肉，絕不養只會喘氣的廢物。誰敢退，我就要誰的命！”
馬元海聽著這殺氣騰騰的話，連連點頭，眼裡滿是讚賞。
“老子今天算是開眼了！你小子這套練兵的法子，對老子的胃口！”
“行了！讓你的人停手吧！再打下去，你這第一營明天就得全躺在擔架上了！”
馬步芳一揮手。
馬小六立刻吹響了脖子上的銅哨。
嗶——
哨聲一響，校場上殺紅了眼的漢子們瞬間停手。不管刀停在半空還是己經壓在別人脖子上，全都硬生生收了回來。
所有人迅速撥轉馬頭，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，就在點將臺下排成了三個整整齊齊的方陣。
兩百多號人，渾身是血，大汗淋漓，連粗氣都不敢大聲喘，就那麼盯著臺上的馬步芳。
馬元海看著這令行禁止的場面，心裡徹底有了底。
“步芳，你給老子等著！老子這就去給你討個天大的差事！”
撂下這句話，他轉身大步流星走出了第一營。
當天晚上。西寧城，鎮守使署。
書房裡頭，燈火通明。
老頭子馬麒正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端著一根水菸袋，咕嚕咕嚕地抽著。
甘南前線的戰報堆滿了書案，老頭子這幾天愁得頭髮都白了一大把。前線損耗太大，兵源補充不上，那兩千新兵還沒影呢。
就在這節骨眼上，書房的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