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眼整個西寧城，敢不通報首接推馬麒書房門的，除了馬元海這老殺才，找不出第二個。
馬元海拉過一把椅子，一屁股坐下，端起桌上的茶壺，對著壺嘴就灌了半壺涼茶。
“大帥！別特孃的抽了！前線缺兵的事，有著落了！”
馬麒放下水菸袋，撩起眼皮看了馬元海一眼。
“怎麼著？你這把老骨頭捨得動彈了？準備親自下場去練那兩千新兵？”
“老子下個屁的場！”馬元海一抹嘴巴子，“大帥，你生了個好兒子啊！”
馬麒一愣：“青兒？”
“呸！”馬元海狠狠啐了一口唾沫，“馬步青那個草包，連給老子提鞋都不配！老子說的是胡賽尼！”
馬元海湊上前，雙手按在書案上，兩眼放光，把今天在第一營校場上看到的情景，添油加醋、繪聲繪色地給馬麒講了一遍。
“大帥！你是沒看見那場面！兩百多人騎著光背馬，拿真傢伙對砍！那馬步芳坐在臺上，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！手底下的兵往後退半步，首接當場踩斷腿！那股子狠勁，那股子殺氣，比咱們當年在死人堆裡還要絕！”
馬元海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星子都噴到了馬麒的臉上。
馬麒一臉嫌棄，但沒打斷他，只是默默抹了把臉。
“胡賽尼這孩子，是個天生的殺才！是個帶兵的絕頂好料子！比馬步青那個廢物強出十倍百倍！現在全軍募新兵，缺的就是這種懂練兵、敢下死手、敢擔責任的狠人！”
馬麒聽著馬元海的話，眼睛微微眯了起來，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敲擊著。
他腦子裡回想著這一年來馬步芳的所作所為。
這二兒子，確實長大了。
馬元海見馬麒不說話，急得一拍桌子。
“大帥！你還猶豫個屁！那兩千新兵交在別人手裡，頂多練出一群會放槍的廢物！交在步芳手裡，他能給你練出兩千頭吃人的狼！前線正等著用人呢！”
馬麒猛地停下手裡的動作，一巴掌拍在書案上。
“好！”
老頭子站起身，揹著手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頭漆黑的夜色，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。
“步芳這小子，八月裡那一手幹得漂亮，老子本來就賞識他。既然你這騎兵總教習都拿腦袋擔保了，老子還有什麼不放心的！”
“傳老子的將令！”
“即日起，全軍兩千新兵的挑選和訓練，全權交由二少爺馬步芳統籌協助！各營挑出來的骨幹教官，全歸馬步芳調遣！誰敢在裡頭給老子陽奉陰違，扯後腿，讓馬步芳首接拿軍法辦了，不用上報！”
馬元海一聽這話，咧開大嘴樂了，雙手抱拳。
“得嘞！有大帥這句話，我就首接把事情放給胡賽尼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