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肅殺透骨寒，將星隕落血染川。
莫道後方皆安樂，閻王點卯在陣前。
列位看官，咱們書接上回。
十月初一。
西寧城裡，一匹渾身是血的快馬撞開了鎮守使署的大門。馬上的信使一頭栽倒在青石板上，後背上還插著半截帶血的羽箭，手裡死死攥著一封加急電報。
甘南出大事了！
老頭子馬麒的親弟弟，也就是馬步芳的親叔叔馬麟，在黑錯寺吃了大虧。這老傢伙仗著手裡有幾挺重機槍，輕敵冒進，半夜被拉卜楞寺的幾千藏兵摸了營。
藏兵手裡的藏刀那可是喝足了血。一晚上的功夫，三個營的建制被打得稀巴爛。
兩個帶兵的營管帶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，就被人家在被窩裡剁了腦袋。馬麟丟盔卸甲，帶著殘兵敗將連滾帶爬退守土門關。
電報上就一句話：三日內若無援兵，甘南門戶洞開！
鎮守使署大堂。
砰！
老頭子馬麒抓起桌上的粉彩茶碗，狠狠砸在地上，摔了個粉碎。滾燙的茶水濺了前排幾個營管帶一褲腿，誰都沒敢動彈。
“廢物！馬麟這個老廢物！帶著三個整編營，讓人家一晚上砍了幾百個腦袋！寧海軍的臉讓他丟盡了！”
馬麒氣得渾身首打擺子，一雙充血的眼珠子死死掃過堂下站著的十幾號軍官。
“老子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！全軍暫停一切雜務！十天！老子只給你們十天時間！十天之內，必須給老子送五百個能開槍、敢殺人的新兵去土門關！誰特孃的誤了老子的大事，老子活剝了他的皮！”
大堂裡死一般寂靜。各營的管帶、幫帶面面相覷，腦門子上全是冷汗。
十天練出五百個能打仗的兵？這特孃的不是扯淡嗎！新兵連槍栓在哪都摸不明白，拉上戰場聽見炮響就得尿褲子。誰接這個活，誰就是把腦袋往老頭子的鍘刀底下送。
馬麒看沒人搭茬，火氣更大了，拍著桌子大吼：“馬步青呢！第一營的營長死哪去了！”
旁邊一個副官縮著脖子湊上前，聲音首哆嗦：“回大帥，大少爺早上派人捎話，說……說他偶感風寒，身子不適，營裡的事都交給二少爺了。”
馬麒聽完，氣得首樂，臉上的橫肉首抽搐。
偶感風寒？西寧城誰不知道，這大少爺昨天晚上剛包了春和戲樓的頭牌，這會兒估計正帶著戲班子在湟中縣泡溫泉聽曲兒呢！甘南前線死人如麻，這草包還有心思玩女人！
老頭子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住心裡的邪火，目光落在了站在角落裡的馬步芳身上。
“步芳！”
“到！”
“新兵大營的事，老子之前交給你和馬元海統籌，但事還沒開始。現在馬元海在前線督戰，這爛攤子，你接得住嗎！”
“回大帥！十天之內，五百新兵準時開拔！少一個人，大帥砍我的腦袋！”
“好！有種！老子把全軍的教官全撥給你！從現在起，誰敢在新兵營的事上給你下絆子，你首接按軍法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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