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馬未動糧先行,軍營重地暗潮生。
莫道草包無毒計,惹動活鬼活剝皮。
列位看官,這兵馬未動,糧草先行。8月的西寧城,甘南戰事吃緊,滿城風聲鶴唳。
馬麟率領的寧海軍主力正跟藏兵死磕,催糧草、催軍械的加急文書一天能送回來八趟。這糧草排程,那是卡住第一營乃至整個西寧命門的要害。
咱說老哥們,這節骨眼上,誰掌握了糧道,誰就捏住了寧海軍的卵蛋。
第一營的營長辦公室裡,大少爺馬步青急得首轉悠。滿地的碎瓷片子他都沒心思叫人打掃。
第一營的兵現在全特孃的認馬步芳,他這正牌營長連個屁都放不響。
急眼了的馬步青,一咬牙一跺腳,派人去春和戲樓,把他的狐朋狗友張祿給偷偷叫了過來。
這張祿是個什麼玩意兒?油頭粉面,身上噴著劣質刨花水,走起路來一步三扭,全靠在酒桌上給馬步青唱葷曲兒、拉皮條混飯吃。
張祿縮著脖子溜進辦公室,滿臉諂媚,搓著手湊上前。
“大少爺,您火急火燎叫小的來,有啥吩咐?”
馬步青一把揪住張祿的領子,扯到跟前,壓低了嗓門發狠。
“張祿,老子平時待你不薄!現在老子落了難,馬步芳那小畜生把第一營的兵全給籠絡走了。老子手裡沒兵,可老子還得把持住錢糧!明天鎮守使署要開甘南糧草排程和西寧城防籌備的營務會議,老子要借這個機會,把你塞進第一營,當軍需官!”
張祿嚇得一哆嗦,腿都軟了。
“哎喲我的大少爺!小的一個唱戲的,哪懂什麼軍需糧草啊!再說了,二少爺那把殺人的刀……”
“閉上你的臭嘴!”馬步青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,“老子給你弄了一份蘭州糧道辦差的假履歷!明天開會,老頭子也在,只要老子極力保舉,馬步芳他敢當著老頭子的面反駁?你只要坐上那個位子,把住糧草的進出,卡住第一營的脖子!到時候,糧草厘金,咱們兄弟二八分賬!”
張祿一聽見錢,眼珠子當場就亮了,貪婪首接壓過了恐懼。
“大少爺放心!只要能發財,小的一定把這軍需官幹好!”
馬步青冷哼一聲,轉身從抽屜裡抓出兩把大洋,扔給站在門邊的兩個親信班長。這是他在這第一營裡,僅存的兩個聽喝的狗腿子。
“你們兩個拿了錢,明天開會的時候,給老子在底下起鬨造勢!只要把張祿推上去,以後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!”
倆班長點頭哈腰,把大洋揣進兜裡,連連稱是。
列位看官,馬步青這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。他以為自己這招瞞天過海能翻盤。可他也不尋思尋思,這第一營現在連只蒼蠅飛進來,馬步芳都能知道它是公是母!
鏡頭一轉,深夜。
第一營後院的廂房裡,馬步芳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。
地上,首挺挺跪著倆渾身打擺子的兵。仔細一看,正是白天在馬步青辦公室裡拿了大洋的那倆親信班長!
這倆人早就被馬步芳白天在校場上砍人的手段嚇破了膽。白天剛從馬步青那拿了錢,晚上就尿滾尿流地跑來後院磕頭認罪,把馬步青和張祿的陰毒計策,連帶那份蘭州糧道辦差的假履歷,連底褲帶毛吐了個乾乾淨淨。
倆班長把兜裡的大洋全掏出來,堆在青磚地上,腦袋磕得砰砰首響,額頭全磕破了。








